“看道牧的樣子很痛苦,面部表情扭曲,身體顫抖個不停,牧力卻如火山一樣在噴發,這該不會是隨意揮霍牧力之源的後遺症?”
“……”
新人猜測紛紛,童伯麟何嘗不是這麼認為。倒是那些笑而不語的山主們,淡然的仙娥仙官們,冷漠的仙兵仙將們,他們都心中有數一般,面對這個場景,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道牧不懂仙縷道衣的使用法門!”梁祈芸算是看明白,心中真是又無奈又氣惱。“送出去時,本仙都沒還得及說,就沒了蹤影。事後,尊者也沒再來問我……”
若是道牧曉得自己師尊劍古並不是不願意交他使用仙縷道衣的法門,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法門,會是怎樣一個心情。
“這小子是在幹什麼?”陸婷雙手半松半抱,整個人僵持在原地,臉上神情凝固,嘴巴張開就沒再合上,“他真是個癲子,不怕死的嗎?”
“他是打算儘快結束這場比賽!”梁廣昇眼睛就如夜幕一樣漆黑,唯有瞳孔白燦,與那星幕上掛著的皓月不相上下。
梁廣昇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儘管牧災對他來講不是禁忌,而且是加分項。可是卻能給他和道牧未來帶來不少瑣碎煩心事。
梁廣昇也不曉得道牧承受多大的痛苦,才會讓道牧這樣一個人,還需要一些外部的疼痛來緩解內部的痛。
梁廣昇在考慮更加弔詭的現象,“究竟是甚仙器讓如此可怖的災氣不外洩,且還能讓災氣與道牧體內其他力量相輔相成?”
一旁童徵臉色陰晴不定,短短一天時間,道牧顛覆了他之前對道牧的所有印象。“看來此子在星際飛梭上,擊敗雷龔瓊並非是僥倖。”
想到這,童徵忍不住用餘光瞥梁廣昇和陸婷他們,月光下雙眸寒芒激盪,“若梁廣昇也沒能把道牧害死,反倒讓道牧快速成長,將會是本仙日後心腹大患……”
梁廣昇有所感,他強行將自己從精彩的武臺上收回目光,森寒無情的臉上,露出詭惻的笑容,也沒開口說話,只是對童徵點了點頭。
惹得童徵收回餘光,心跳蹦蹦,臉火辣辣,“梁廣昇的修為明明不比我強多少,怎麼會發現我?”
不消片刻,童徵心跳平復,臉火消失,童徵沒有惱羞成怒,反倒有些愉悅,“這梁廣昇應該不會讓我失望!”
“道牧!”
“你果真是牧災人!”
童伯麟的歇斯底里咆哮,又將梁廣昇的目光吸引過去。他轉眼就見童伯麟揮斥霸鱗劍,吃力防禦道牧強勢霸道的攻伐。
不知從何時起,梁廣昇那微微彎曲的腰,又挺拔偉岸。月光下,梁廣昇的影子竟然不成人形,也不成獸形,反倒更像一座山。
有人說影子反應真實,也有人說影子毫不真實。有人說月光下的影子是靈魂,也有人說陽光下的影子是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