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心牧劍正在沉眠,否則道牧這一抱怨,定是少不了被滅心牧劍挖苦諷刺,一頓說教炸耳。
道牧短暫失神間,劍傷癒合,仙縷道衣完好。童伯麟平復些許躁狂,揮劍瞬至,他本以為道牧會躲,道牧卻迎面而上。
道牧沒有使刀,雙手探出在童伯麟身體各處擊打。童伯麟斬不得道牧,道牧擊打童伯麟,猶如咿呀學步的嬰孩捶打成年大人,不痛不癢。
“道牧做甚?”童伯麟不敢掉以輕心,本能抖動劍袍,猛然發覺自己與仙縷劍袍有了些許陌生感。
童伯麟心中明瞭,這道牧是要剝落他身披的仙縷劍袍。童伯麟心驚之餘,快速唸咒復甦仙縷劍袍。咒畢,仙縷劍袍貼身貼心,如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仙光流溢,瑞靄縈繞。
道牧曉得自己計謀敗露,唯有心中惋惜一嘆,敏捷躲過童伯麟的劍式,縱身一躍融入風中,接著就聞道牧一聲“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話還未落,結界盪漾漣漪,綠光燦爛,藤蔓在綠光之中瘋長,相互交錯,相互連結。之前是天地都長,現在是結界上生藤,垂落而下,落地生根,藤蔓如蛇在地上鋪開。
童伯麟見此情形,心緒又躁煩起來。將藤蔓盡數毀了,並不容易。在藤蔓牢籠中,贏得道牧更是不易。
道牧解下決刀,連刀帶鞘,以為短棍,凌厲攻伐。刀鞘本就是藏鋒斂芒之能,霸鱗劍斬在刀鞘上,劍氣或被吸收,或被擊潰。
童伯麟劍斬不得道牧,卻斬到結界上,將藤蔓斬斷與深根絞碎。道牧渾然不在意,卻又不想再拖,卻又不忍新生的藤蔓就這麼去了。
在道牧操控之下,健存的藤蔓如鞭,如矛,如繩,如手,千變萬化,消耗著童伯麟的靈力。斷離母體的藤蔓化沙成塵,融入風中,或隨著流風蠶食仙縷劍袍的仙光瑞靄。
“道牧攻勢大不如前,連氣力都減大半……”童伯麟吃過不少虧,他不認為道牧正處於強弩之末,更像是故技重施,挖坑等著他往裡跳。
“不對!”童伯麟感覺道牧身體在密集顫抖,道牧神情大致沒有變化,眼神卻沒有以前那樣乾淨。
童伯麟發狠,喚醒霸鱗劍,進入極意之境。童伯麟揮落霸鱗劍,道牧揮刀迎上,卻見劍身分離成金色龍鱗,沉浮武臺各處。
“霸劍無極!”連劍柄都飛離成金色龍鱗,切開仙縷道衣,將道牧割得遍體鱗傷,血肉橫飛。
“極光耀滅!”童伯麟引爆金色龍鱗,迸發萬丈金光,刺人眼球。地上藤蔓,結界根莖,全都在暴虐的金光利氣之中化作塵沙。
道牧右手掣決刀與左手交叉擋住頭部,被衝擊至武臺邊緣,結界將他強行攔截,仙縷道衣破碎襤褸,一身鮮血淋漓,嚴重的左手可見金沉沉的骨骼。
一些眼利的人才剛發現金骨,傷口處就閃爍綠光,綠光收斂時,傷口恢復如初。打了大半天,道牧第一次這麼狼狽。
“道牧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難怪他同意打平手!”
“牧劍雙修終究還是差劍修一截!”
“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