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人不是謫仙樓的老掌櫃,還能是誰?
“李老頭兒!”道牧喜上眉梢。
故人相見,又是喜悅,又是傷感。李老頭兒一個勁的怪道牧,當初不辭而別,硬拉著道牧留住一夜。
道牧幫李老頭兒做事,直到傍晚二人才閒下來。二人喝酒吃肉,談天論道,直至謫仙樓打烊。
道牧阿萌都喝多了,躺在床上就直接睡著。這一夜,道牧睡得香甜,全身心放鬆,毫無半點戒備。
就像是小時候,每當打雷下雨,只要躺在老媽的懷裡,打雷下雨的聲音,就會變得很小很小,溫暖的懷抱,讓自己充滿安全感,放下全身心的戒備,很快就能睡著。
道牧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耀眼的陽光穿過薄薄的窗紙,傾注整個床上。
“嗷嗷嗷……”道牧舒舒服服的伸一個懶腰,呢喃自語,“再不起床,老媽又要擰我耳朵,嘮嘮叨叨了。”
嗯?!
道牧猛地坐直,環顧周遭,旋即手拍腦門,“嗷”一陣哀嚎。這個房間,正是天字一號樓,道牧與唐德商談,所在的天甲廂房。
此刻,阿萌正睡在對面的床位,瞧那格格不入的模樣,是臨時給加上去的。
“狐大仙,你我真是有緣。”道牧站在狐女圖下,臉上表情複雜,再次拿三根紫香,以三道功德點燃,“感謝您的庇護,讓我睡得如此香甜。”祭拜三次,將紫香插在香爐上,“你若有靈,能否恩澤謫仙封地,芸芸眾生。”
道牧見狐女圖,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他亦是不曉得心疼功德,果斷喚一聲“阿萌”。阿萌自床上,一眨眼就到了門外,道牧亦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雙手拉著門把,對著狐女圖道,嘴巴微張,欲言又止,甚是糾結為難模樣,就好像是在做人生中一個重大的決定那般。
“若是我的親人,能和謫仙封地,一起度過難關。小道勉為其難,犧牲色相,也並非不可。”道牧如釋重負,“嗯嗯”幾聲以彰顯自己的偉大,輕輕關上門,同阿萌一起大步離去。
須臾。
“砰!”一聲氣爆,廂房紅紫火光,乍現三息。
咯吱,砰,房門自行開啟,狐女圖下方的桌案上,三根香火已經燒盡,唯剩九根光棍插在香爐。細看狐女圖上的狐女,滿面怒紅,美眸火光勝陽。
道牧才下到庭院,在樓道口呆立,頭微微低下,眼眸氾濫波瀾。“我講是螞蛔蠱,唐德說是蛛絲蛔蠱,可不論甚蛔蠱,祛除的條件都無比苛刻……”
道牧驀地抬頭,臉上滿是錯愕,大聲失色,“他才是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