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桓今天一天氣得要命,他沒想到蘇桃這個丫頭這麼不給面子,明明他已經看在蘇櫻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她了,她卻絲毫沒有感激之情,反而不斷地挑戰自己的底線。之前她在葬禮上讓賀陽進場致辭,權且算作她不懂事,跟她說說道理也就算了。今天早上的時候,他知道是邵靜她們搗鬼,所以沒一個人敢來主動跟蘇桃說話。當時。他還在為葬禮的事情生氣,所以故意想晾著蘇桃。他以為如此一來,蘇桃很快就會不堪冷落,來找自己尋求幫助。沒想到蘇桃對他完全不屑一顧,甚至很快的找了別人搭伴——那個娘裡娘氣的周小南。簡直是不可理喻!最可氣的是,午飯時她居然跟賀陽坐在一起,兩個人還有說有笑。這簡直是當眾打自己的耳光!邵桓越想越氣,從沙發上跳起來,一腳踹翻了陽臺上的咖啡桌。桌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花瓶也碎了一地,發出一陣脆響。FUCK!他嘴裡喃喃地罵著,順手又砸了一隻陶瓷杯子。
“你又發什麼神經啊?”聞聲而來的邵靜不耐煩地質問著。
“關你什麼事?”邵桓吼道。
“關我什麼事?你整天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還好意思說我!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哪怕就一會兒。先是蘇櫻,現在又是這個什麼蘇桃。你非要為了幾個女人把我們大家都搞瘋才算完嗎?”邵靜也生氣了。
邵桓一臉冷漠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在牆上划著玩。邵靜在外面把門敲得哐哐響,“邵桓,你給我開門!”
他不搭話癱坐在沙發上,閉上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即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睜開了狹長的眼睛,問道:“蘇桃不可能打周小南,是不是你們造的謠?”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邵靜站在門外,挑釁著。
“我警告你,別去招惹蘇桃。”邵桓一字一頓地說。
邵靜冷笑道,“你讓我別管你的事。好。那我怎麼對待蘇桃也是我的事,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邵桓猛地站起來,拉開門,低頭盯著邵靜道,“我再說一遍,離她遠一點。”
邵靜也凝視著他,開口道,“你到現在還護著她,也不看看她是怎麼對你的。今天只是第一天,她就不斷挑戰你的權威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的。”邵桓緩慢地打斷了她。
“不,那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她挑戰你,就意味著在挑戰整個圈子的秩序,就是在挑戰我們所有人。我知道我們從小到大都彼此厭惡,但是,至少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邵靜也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邵桓,你要搞清楚,自己究竟在哪一邊。”
邵靜走後,邵桓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他突然感覺無比的渺小和孤獨,他本來一直都是一個人,直到遇見了蘇櫻。蘇櫻,蘇櫻,如果不是見過了光,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是遇見你,我本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孤獨。
蘇桃晚上回到家,看著空空蕩蕩的新房子,心裡依舊在想著白天的事情,突然手機響了,她趕緊接起電話,周小南清亮的少年音從手機那頭傳來,蘇桃忍不住微微一笑。
“桃桃,到家了嗎?”周小南問道。
“嗯。小南,什麼事?”蘇桃又問道。
“沒什麼,就問問你怎麼樣了。”周小南說。
“我挺好的,對了,今晚什麼作業啊?”蘇桃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數學訂正試卷和英語閱讀理解,不過你又沒有試卷,把英語做完就行了。”周小南迴答。
“哦,好的。你們這邊作業不多嘛。”蘇桃奇道。
“班裡都是有錢人,大部分是準備出國的,要學習那麼好乾嘛啊。所以作業也就隨便佈置一下,差不多就行了,誰會這麼認真啊。”周小南滿不在乎地說。
“是嘛,這麼隨便的啊。”蘇桃漫不經心地應著,反正經歷了這麼多事以後,對現在的她而言,學習已經不算是什麼大事兒了,隨便就隨便吧。
“沒辦法,就是這麼隨便。”周小南說。
“你今天這麼攔著賀陽,膽子很大嘛。”蘇桃一邊說一邊撬開了一顆夏威夷果塞到嘴裡。
“才不是呢,賀陽壓根兒就沒什麼可怕的,他虛張聲勢罷了,我估計他根本就不敢打邵桓。我抱著他只是以防萬一罷了,否則打了他,我們都得倒黴。”周小南說。
“這麼嚴重啊。”蘇桃笑道。
“對了,我覺得賀陽那小子很虛偽,你少跟他來往吧。”周小南一本正經地警告道。
“為什麼?”蘇桃有點緊張,以為周小南發現了什麼。
“就是感覺嘛。你看他那個憤青的樣子,一看腦子就不太正常。反正你別跟他玩了嘛。你光顧著跟他說話,都不睬我了。”周小南撒著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