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什麼關係?!”邵靜戲謔地嘲笑著說,“你怎麼這麼關心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男朋友不是賀陽麼?他知道你還找了這麼個娘炮做藍顏知己嗎?”
“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周小南聽到了娘炮這個詞,顯然這個詞觸到了他的神經,讓他有些惱怒起來,說話也更加無遮無攔,頗有些豁出去了的意思,“邵小姐,你最近很八卦啊,對蘇桃的事情也是尤其的關注,她跟誰在一起,在哪兒接了吻,吻了幾秒鐘,都要記下來了麼?這麼一看,你可真是夠變態的啊。”
“周小南,你可真是狗急跳牆啊,”邵靜如今佔了上風,自然不跟周小南一般計較,倒顯得頗為寬容,“這種事兒嘛,原本也沒什麼好計較。既然蘇小姐這麼關心,不如就這樣嘛,你往周小南頭上倒杯酒,我們這件事就算一筆勾銷了。你們從這裡出去,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了。好不好?”
蘇桃怒視著她,“你這也欺人太甚!”
周小南突然拿過一杯酒,倒在自己頭上,殷紅的液體順著精緻的臉頰和修長的脖子流下來,精心拾掇的髮型也順水塌了下來,顯得有些慘不忍睹,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邵靜,“省省吧,我自己來,這樣夠了嗎?”
“你想多了,”邵靜也同樣冷漠而殘酷地與他對視著,“夠了?這就夠了,也太便宜你了吧。我說了要讓蘇桃潑,那就是蘇桃,其他誰也不行!”
“你好大的臉啊,”蘇桃表情僵硬地看著她,“你以為你是誰?我們都要聽你的!跟你商量是給你臉了,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了啊。”
這時,周小南卻拉了拉蘇桃的衣袖,淡淡地說道,“蘇桃,你潑我吧,潑完一了百了,省得他們再來生事了。”
“潑個大頭鬼啊!”蘇桃翻個白眼道,“你可真是帥不過三秒啊,剛才還說我慫,現在你也沒硬氣到哪裡去啊?你以為你讓這些人繼續羞辱我們,他們就會善罷甘休嗎?根本不會!不過是給他們多一個笑柄而已。我說了謊,被潑了一身酒,我認了;你潑了江席珍一身酒,現在也已經還了。你我欠的,都已經還了。現在誰也不欠他們什麼了,何至於對你們卑躬屈膝的!”
“好啊,既然你……”邵靜見蘇桃落魄至此,還是一副傲慢的樣子,心裡氣極,正想著怎麼整治他們卻聽到一聲低喝,“夠了!”
邵靜轉頭一看,竟然是聚會開場時邵桓介紹給蘇桃認識的那個男生張越揚。張越揚是邵桓的朋友,說起來還算是邵靜的前輩,邵靜即使心裡不爽也沒有直接說什麼。張越揚淡淡地說,“今天大家都過來了卻惹出了這麼一場鬧劇,已經怪不好看的了。你們就不要再把事情越鬧越大了,小靜,給我個面子,讓他們都回去……”
“怎麼?”章慧敏聽他的口氣竟然是要就此打住,自然是極其不情願,因而不大痛快地說,“你也要包庇這兩個人嗎?”
“他們跟我沒關係,”張越揚不為所動,雲淡風輕地說,“其實他們兩個是你們班的人,這實際上也是你們班的事情,跟我實在沒什麼關係。原本是該邵桓處理的,只不過他現在狀態不佳,管不了這許多了,我現在出面不過是想降低這件事的影響罷了。至於以後回到學校裡,你們要怎麼動手,那都與我無關,我更不會無端干涉你們的事情。但是今天這種情況,難道你們一定要在眾人面前鬧到難以收場?”
“難以收場?”章慧敏冷笑一聲,“不知道是收誰的場啊?您可得弄清楚了,這場又不是我們鋪出來的,怎麼就輪到你們收場了?”
“章慧敏,你夠了。”張越揚聽到這樣無理的話,寒聲道,“我不是在跟你說話,你還不夠資格來質疑我。小靜,就算你跟邵桓有齟齬,也要顧及家族的名聲,不是嗎?”
江席珍聽了他的話,一想到自己這樣任性對邵桓更加不利,不禁後悔不已,連忙附和道,“對啊,對啊,小靜,家醜還不外揚呢?這件事我們還是以後私下解決吧,千萬別在這兒又嚷嚷開了,讓人看了邵家的笑話啊。”
邵靜咬著嘴唇,略一點頭,“便宜他們了。”
周小南一聽,鬆了一口氣,如蒙大赦,趕緊拉著蘇桃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張越揚淡淡地審視著餘下的幾人,最終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告辭先走了。
章慧敏還允自氣惱著張越揚不留情面的斥責,好久沒人敢這樣不給自己面子了,仗著家裡在本地有點背景,就對自己不屑一顧了,在這麼說,自己的家族也算是揚城製造業的後起之秀了,他張越揚,覺得自己家裡有的淵源,根基深厚,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嗎?自己的背景的確沒有這些人這麼顯赫,能混到現在這樣跟邵靜、江席珍這些名門之女幾乎平起平坐的位置,靠的還不都是自己的手段!比你們這些純粹靠家裡關係上位的人不知道強多少倍,尤其是江席珍那個沒用的東西,真是一無是處,也就全靠家裡那點關係撐著了,怪不得邵桓根本看不上她。不過邵桓自己也是個草包,被女人耍的團團轉,還不是家裡的資源給力,否則誰會一直捧著他啊。在手段上唯一有資格跟自己媲美的也只有那個蘇櫻了吧,當時剛來的時候自己還著實慌了一陣子,不過好在,現在她死了。一個死人,是沒有資本跟自己鬥下去的。章慧敏心中冷笑著,這些人都被整得差不多了,至於這個討人厭的張越揚,有機會自己一定要讓他吃點苦頭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