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家堂出來,我朝著古文化街的方向走,不知為啥,口袋裡裝了一萬塊錢,突然就感覺心裡沉重呼吸不暢了,好像那些錢變成了贓款。
可是,事已至此,我只能將就著幫著問一問。
剛剛鄭錢給汪總打電話,汪總立刻就接了,他說,那個賣畫的朋友叫什麼名字他沒問過,不過,手機裡存著了那人的一個手機號碼。
結果,鄭錢一撥是空號,這也是在情理之中,我和鄭錢也明白,既然是騙子,那手機號肯定換得比較頻繁。
鄭錢毫不氣餒,又給汪總撥過去,問賣畫人有沒有什麼特點,比如體貌特徵,是胖是瘦,什麼髮型等等……
其實鄭錢這樣問,思路是很對的,因為他在圈子裡認識的人很多,如果汪總能說出那個騙子的哪怕一點點的特徵,我和鄭錢還是很有希望找到這個騙子本人的。
汪總幾乎沒怎麼回憶就說出了那個賣畫人最大的一個特徵,算是外貌特徵,最突出的是額頭上長著一塊胎記,暗紅色的,最為顯眼。
鄭錢樂呵呵地結束通話電話,因為他心裡有譜兒了,在電話裡說的話我幾乎都聽在耳朵裡,我的心裡也有譜兒了。
沒錯,鄭錢和我都認識這個臉上有塊紅色胎記的男子。
額頭有著暗紅色胎記的男人,年紀在三十歲上下,算是混跡於津海書畫圈的老油條,圈裡的人幾乎沒有人不認識的,也沒有人不討厭他。
因為這人臉上的胎記太明顯,因此,圈裡人私下裡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做“紅菜頭”。
紅菜頭的人品不佳,但是大家又不願意得罪此人,因為紅菜頭有個姐夫還是比較厲害的角色,是津海藝術學院的高層領導。
還是說紅菜頭這個人,依靠姐夫的能力,從學院裡淘換出了很多好畫好東西,具體是偷是買是騙,這些只有紅菜頭自己心裡才最清楚。
然後,紅菜頭就把手裡的作品聯絡賣家,換成現錢,再然後就吃喝嫖賭,錢好掙也花的快,生活奢靡,搞得身體特別差,人非常瘦弱,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
……
回到麒麟閣,風清陽還跟老崔在聊天。
老崔看見我回來了,就問:“怎麼樣,小馬,鄭錢找你掌的是什麼眼,東西看到了嗎?”
風清陽眼睛多毒,一看我就有心事,連忙問:“怎麼了,小馬哥,你丫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一個樣啊?!”
我坐在沙發上,回憶了一下,就將今天下午在八家堂的經過,跟風清陽和老崔說一遍。
我告訴他們,找我掌眼的人叫汪總,他收了一幅畫,畫上面畫了一個小男孩,卻嚇壞了汪總的小孫女,畫裡面的那個小男孩,究竟是人是鬼?!
老崔一邊聽一邊搖頭,顯然是不相信,他嘴裡還叨咕著說:“怎麼可能,我不信,怎麼肯能還有這種事情……”
這時候,老崔的手機響了,他接了電話,是他老婆喊他回家去做飯。
於是,老崔苦著一張臉,先走了。
等老崔走後,我看向風清陽,問:“小飛熊,我想請教一下,一幅畫,是否可以承載一個鬼魂呢?!”
風清陽聽我說了那麼多,他沉思了一會兒,問:“你的眼睛不是很管用嗎,難道你就沒有試一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