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總只說了兩個字,怨氣,怨氣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呢?!
我和鄭錢對視了一眼,只聽汪總繼續說:“怨氣,那位高人說,這幅畫的怨氣太重了,成年人抵抗力強不容易受到傷害,但是小麗年齡太小,身體太薄弱,才被這畫中怨氣衝到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驅散畫中的怨氣。”
鄭錢不是很相信,也許他做字畫這一行很多年,已經見怪不怪了。
鄭錢不以為然地說:“一張畫而已,直接把那幅畫燒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嗎?”
汪總皺起眉頭很嚴肅地反駁說:“那可不行,哪能如此草草了結,高人說他必須要做一場法式超度畫裡面的怨氣,這樣才可以救我的小孫女……”
鄭錢哼了一聲:“做什麼法式啊,那就一個江湖騙子,怎麼您還那麼信呢,他就為了撈錢,這是騙人的套路嗎!”
我倒是覺得鄭錢這幾句話說得在理,汪總口中的那位什麼高人,聽起來很像神棍,神棍騙子總是喜歡把一些不靠譜的事情複雜化,一般就是為了從中騙錢。
試想一下,又有幾個像風清陽那樣有手段的真高人呢?
我早就聽說過,南方人都特別迷信這個,尤其是做生意的人。
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也沒必多說什麼。
安靜了一會兒,汪總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聽他繼續說:“小麗是我的心頭肉啊,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啊,只要能治好小麗,讓小麗暑假後順利上學,我花多少錢都在所不惜啊!!!”
鄭錢撇了撇嘴,似乎有點兒不愛聽了,冷言冷語地說:“那您就花錢超度吧,反正您有的是錢,不過,估計是沒成功,哼哼,要是奏效了,那麼您還來我們津海乾嘛呢?”
汪總連忙擺擺手,對著鄭錢解釋說:“啊,是這樣的,我請的那位高人是很專業的,他說他要是接手此事,必須搞清楚這幅畫的出處和來歷,也就是怨氣因何而生,怎麼個前因後果,必須要搞透徹了,才能夠有的放矢,這樣做法式的時候才能夠最大的起到效果啊!”
鄭錢的表情更加不屑:“呦呵,這個神棍還特麼挺較真兒的……”
汪總或許對鄭錢的態度有些反感,就把頭轉向了我這邊,手則朝著女秘書的方向伸過去。
女秘書從包裡又拿出一個信封,這第二次拿出來的信封,看起來可厚實多了。
汪總接過來,對我無比誠懇地說:“馬老師,不能讓你白跑,這是一點點的定金,請您先收下,只要能幫我查清楚這幅畫的來龍去脈,我……我必將重謝的呀!!!”
傻子都知道信封裡面裝的是錢了,但是,我可不想接這份定錢,因為這事兒聽起來就很不靠譜兒。
下意識的,我把身體朝後移,那是為了推脫,可是沒承想,鄭錢這貨卻把信封一把接到了手裡。
我有點兒愣了,鄭錢跟我根本不熟悉,汪總該不會把我跟他看作是一夥兒的了吧?
正要分辨,汪總跟女秘書一起站起來了,邁步就朝著門口走。
我這一著急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攔也不是,送也不是。
汪總已經走出門口,伸出雙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一臉的焦急和長輩對子女的關愛,眼睛裡還冒著淚光,我這一時間更不知怎麼推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