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橙紅,積水潭微光粼粼。
未曾搶到修煉房的人匆匆趕回,同家人、同三五好友一聚,青樓、酒樓一去,興義伯閉關入象之事,插了翅膀似的飛滿帝都。
大為譁然。
狼煙入狩虎,血柱一百二十丈,四百餘米。
雖未面對面,知曉梁渠樣貌,可對其名字絕不陌生,縱使帝都鄉民亦能道上一二。
“意料之中。”
有心人反應平平。
初春時節,梁渠積水潭洞開玄光,燒出一柱滾水之事人盡皆知,半年一晃,憑其天資,熔鍊百經不足為奇,按尋常臻象閉關,指不定年節前便能出關,大朝會上一睹其風采。
同時不可避免的。
好漢天下有好漢,英雄背後有英雄。
梁渠這位二十二的準宗師,自然而然被人拿來同柏光毅相比較。
或者說,是柏光毅同梁渠相較。
嘩啦啦~
茶水沿杯璧衝入,捲起茶葉,少許沫子浮於水面,飄轉不屑。
兩位腰間配白玉的儒士倚窗觀潭,相對而座,見燈火星星,夜幕下,月亮半懸半落,整個帝都籠罩在銀紗一樣的銀光中。
左邊方冠儒士夾一筷蟹黃湯包,沾上少許食醋,一口塞入,噴湧熱氣嚥下。
“呼~”
滾滾熱霧噴吐,本是極失禮的一幕,對座卻無分毫嫌棄。
“興義伯閉關前置換有兩縷玄黃,一縷不知何用,或給親近之人,第二縷當用以介質,憑他天資,有玄黃作介質,望月樓一入,基本板上釘釘,無非時日長短,倒聽興義伯說過,許要半年,不知謙辭亦或有其它狀況,柏兄心中可有想法?”
柏光毅捧起茶盞,神色淡淡:“只看後浪推前浪,當悟新人換舊人。”
“哈哈哈,柏兄心中當真如此想?”方冠儒士再夾一個蟹黃包,似覺先前不過癮,夾破一個口子,拿上醋碟,徑直往湯包裡灌,灌到盈盈將溢,“此處可無旁人,你我二人相識數十載,大可說些實話。”
“實話、虛言……有何好說,又非第一回,我本事不到家,自修自練,同旁人何干?”
“君子慎獨,不期暗室。世人皆言你有夭龍之資,柏兄……”方冠儒士一口吞沒酸包,端起茶盞,似酒杯般同對座碰杯對飲,“心外無物啊。”
“心外無物……”
……
十一月二十一。
上午。
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