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酒店員工的工資比本地同行高出不少,相對的,各方面的要求和管理就非常嚴格。
尤其是後廚這樣重要的地方,要求更加嚴格,廚房這一片區域的清潔工和傳菜、出菜的員工都是固定的人,不允許其他地方的員工隨便過來。
廚師,進入廚房時,必須要換上專門的工作服並且除了儲物櫃的鑰匙,其他個人物品包括但不限於手錶、香煙、打火機、錢包、無線電話、bb機等等,一概不許攜帶,只能把東西放在各自的儲物櫃裡。
為了能來這裡工作多掙點錢,還上在老家欠下的債,寧紹明愣是把煙都快戒了。
以前一包煙三四天,現在一包煙半個月都沒抽完。
他接下來走路的時候小心了些,順利走到洗手池跟前,沒再發生意外。
有個負責切配的同事看到他又提前來,調侃道:“喲,寧師傅又來給我們幫忙啊?”
寧紹明現在是廚房裡掌勺的灶臺師傅之一,今天排午班,上班時間是上午11點半,不過現在才早晨9點他就到了。
在這家酒店工作不到一年,但後廚裡的各種活兒,寧紹明早就做熟了。
其實他現在已經不用做其他雜活,除了他自己之外,後廚裡其他師傅和上面的領導都覺得他手藝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入職沒多久就讓他上灶炒菜。
有時候天賦這東西真沒法講道理,有天賦還努力,真沒什麼事做不成的。
只有他自己覺得自己學廚的時間太短,基本功不夠紮實,需要多練。
因此幾乎每天都會提前來幫忙,順便練練基本功。
“是啊,”寧紹明習慣了同事這些不帶惡意的調侃打趣,好脾氣地點頭,“多練練總沒壞處。”
旁邊另一個師傅聞言轉頭說:“怪不得人家寧師傅來這裡三個月就能上灶臺呢!”
那師傅順便借機用他來教育自己打荷好久都沒夠格碰灶臺的徒弟:“你們幾個,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多跟人家學著點,要是能有這份努力的勁頭,至於快一年了,還只能領打荷的工資?”
寧紹明聽著這話感覺怪尷尬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他不喜歡被人用來當做教訓其他人的參照物件。
要是被教訓的人性格隨和、心胸寬還好,如果遇上被批評後容易心生埋怨的人,他就得被人埋怨記恨上了。
還是今天排到早班的黃文發哈哈笑著湊過來插科打諢,話語間把那灶臺師傅的徒弟一個個不重複地換著花樣誇了個遍,才把這個話題岔過去。
黃文發跟他是從小好得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
兩人同年出生、同年結婚,連第一個孩子都是同一年生的,只是月份不同。
兩人帶著老婆出來打工,租房也是兩家一起合租。
他們租的那房子總共兩層,磚瓦木質結構,樓梯也是老木梯。
黃文發夫妻住樓上,寧紹明跟趙如月住樓下的房間,共用客廳、廚房和廁所。
話題被岔開後,寧紹明稍稍鬆了口氣,悄悄給發小使了個眼神,無聲表示感謝。
然後問他:“你們今天要做什麼?我幫你消耗一點。”
黃文發在與人打交道方面十分擅長,但是在廚藝一道就沒什麼天賦了,為了能多掙錢才硬著頭皮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