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若信得過下官,可命人持我腰牌去漕運衙門,自有人會妥善處置。”
溫師爺會處置對吧……然而那也是我的人……趙都安心中嘀咕,溫和笑道:
“好啊。”
……
……
不到半個時辰後,趙都安與寧總督一行,返回了他下榻的客棧。
此刻,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當一行人走入客棧後院,聞訊走出的寧夫人與細心直口快的少女也看到了,進入院中的寧則臣。
“夫君——”
“爹爹——”
驚喜的呼喊聲,忐忑不安許久的母女二人,一顆心終於下落,欣喜地投入寧總督懷抱。
旋即,少不了一出家人劫後餘生,相逢彼此詢問情況,互道衷腸的俗套環節。
“老爺,此次若非趙大人及時出手相救,我們只怕早被奸賊所害。”文雅嫻靜的寧夫人主動開口。
少女也小雞啄米般點頭:
“趙大人待我們可好了,我說爹說他的贅婿做得好,娘還掐我,不讓我說,但趙大人也沒生氣,還笑的可大聲了。”
寧則臣夫妻:“……”
“咳咳,”不遠處旁觀趙都安輕咳一聲,主動打破尷尬氛圍,先請兩女回屋,旋即乾脆在院落中,拉著這位實幹能臣坐下,聊起正事。
寧總督有心表現,忙將如今局勢詳細解釋了一番:
“……大體上,新政推行阻力巨大,下官本想先啃下沈家這個硬骨頭,只要沈家點頭,那其餘觀望的大小士族就會好辦許多,只可惜,這幫人勢力根深蒂固,且本官手下缺乏可用之人,這才屢屢上書朝廷,請求新官上任。”
趙都安想了想,問道:“靖王府什麼反應?”
寧總督說道:“藏身幕後,暗中使壞。”
趙都安不出所料點了點頭,在徹底撕破臉皮前,靖王身為皇室成員,不好公開反對朝廷新政。
所以,只會在背後推波助瀾。
趙都安說道:
“本官此來,便是奉了皇命,壓一壓這幫地方豪族的氣焰,好為後續上任官員鋪路,卻不想,剛抵達,就險些給這沈家放了個下馬威呀。”
他冷聲道:
“襲殺、綁架朝廷大員家眷。看來,這幫大族是做慣了土皇帝,膽子可不比匡扶社的逆賊差多少。”
寧總督心頭一跳,勸慰道:
“使君息怒,建成道局勢極為複雜,咱們做事,當徐徐推進,三思而後行,下官受些許委屈不怕什麼,畢竟又沒出大事。”
這一刻,他想起了“趙閻王”過往的行事風格,突然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