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卻已是玉面微紅,不知想起了什麼,拎著箱子走出書房,駕馭術法,返回皇宮了。
嘖嘖,看來貞寶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單純啊……也對,古人十幾歲就嫁人,她都奔三了……懂的都懂……趙都安嘖嘖稱奇,有種清冷仙子一下接地氣了的感覺。
搖了搖頭,將畫像認真收好,趙都安邁步走出書房,站在迴廊中等了一小會。
看到不遠處公輸天元走了過來,手中還捏著一隻“攝錄卷軸”,燙手山芋一般丟給他:
“你要的東西,給你給你,嘖……方才陛下朝我這邊看過來時,嚇死我了。可惜錄了一半,屋內就給陛下用修為‘遮蔽’了,說起來,你與陛下審完莊孝成後又做了啥?這麼久才出來?”
小胖子神官小眼睛賊溜溜在他腰部打轉,遞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用口型道:
“小別勝新婚?”
趙都安垮起批臉,心說你真看得起我,以貞寶的性格,大概只有成婚當天,洞房的時候才會真跨出那一步……
“公輸兄想哪裡去了,莊孝成還在屋內呢。陛下與我商談關於逆黨的情況,不便外流罷了。”
趙都安正義凜然,一副鄙夷姿態,嘲笑公輸天元太骯髒,羞與為伍。
繼而輕咳一聲:
“好了,我與陛下商量好了,接下來大家在我家中暫住,等欒知府抵京,便親自送莊老狗上路。”
……
……
在刻意的隱瞞下,鮮少有人知道趙都安的歸來,更不知,本已“死去”的莊孝成已經被秘密關押在皇宮大內。
接下來幾日,徐貞觀按趙都安提出的計策,近乎找茬一般,對李黨予以敲打,削弱。
而本已被“新政”刺激的,如炸毛的刺蝟一般的李黨,面對女帝的出手,卻默契地沒有反抗。
連象徵的抵抗都沒有,就丟擲了一定的利益——這與趙都安揣測的走向完全趨同。
相國府,庭院中。
“小閣老”李應龍站在屋簷下,小心翼翼向正裹著棉服,在料峭春風中捏著箭矢,練習“投壺”的李彥輔彙報:
“……父親,按照您的吩咐,底下的人都忍讓著,由著陛下撒氣。”
“這就對了,”李彥輔裹著大紅的寬鬆袍子,胸口繫著白色玉佩,泛白的髮絲從鬢角垂落下來,目睹箭矢投中銅壺,才拍了拍手,說道:
“陛下如今在氣頭上,在陛下眼中,若非為父相逼,那趙都安也不必有濱海之行,致使身亡,若是尋常女子,面對這等殺夫之仇,早不知如何兇猛報復。
但陛下終歸是陛下,那趙都安也終歸不是接親的皇夫,陛下需要發怒,但不會太過,而女人在氣頭上,若去惹,便保不準要成了怒火的犧牲品了。”
李應龍笑道:
“父親說的是,底下的人也都明白這個道理,乖巧的很。”
他心情不錯,亦或說,整個李黨上下最近心情都很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