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百姓們都沒跟上呂梁節奏,一時面面相覷。
官差們不敢忤逆,立即調轉囚車方向。
芸夕呆愣了數息,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似乎,這狗官被趙賊呵斥,自己……沒事了?
心情百味雜陳,慶幸,欣喜,自責,惱火,失落……芸夕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麼英勇。
懼怕死亡,苟且偷生。
而她承趙都安的關照,也越來越重了。
強烈的羞愧湧上心頭,芸夕猛踮腳,試圖將在牢獄中演練了無數次,駁斥趙都安觀點的臺詞吼出。
“嗚……嗚嗚!!”
芸夕呆愣了下,氣得眼圈泛紅,她竟都忘記,嘴裡含著口球的事實。
趙都安與芸夕第二局對決,KO。
……
囚車遠去,伴隨少女不甘的嗚咽。
呂梁躬身跑回車旁,一臉羞愧:
“請袁公責罰。”
然而手持玉如意的大青衣卻看向趙都安,說道:
“你來決定,該如何懲處。”
趙都安不卑不亢:“全憑袁公做主。”
笑話,我倒是想直接把他官袍扒了,你肯定又不同意……趙都安腹誹。
知道僅憑這點錯處,並不足以奈何對方,況且呂梁應對措施堪稱完美。
袁立笑了笑,隨口吩咐道:
“因你之過,令百姓受酷日之苦,罰你站到日暮,可服氣?”
呂梁深深吸了口氣:
“卑職……服氣!”
袁立哈哈一笑,放下窗簾,四架馬車再度上路,彷彿這一切真的只是偶遇。
只留下遠去的囚車,與將散未散的百姓。
以及如釘子般站在酷日下,雙手維持作揖請罪姿態,一動不動的鐵嘴御史。
可想而知,今日之後,呂梁的名聲會受到極大損傷。
而這一切,都只不過源於御史大夫隨意的一句話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