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持和尚愕然:“敢情剛才幫你分析的那些白說了,說了半天怎麼還是我乾的?”
我說道:“你剛才說,明天早上週春暉的病就能好了,這麼言之鑿鑿的……那我可不可以這麼來想,其實整件事還是你做的,今天晚上你就會收了法術,讓周春暉恢復原樣。”
“那我圖個啥?”能持和尚反問。
“你或許和悟禪是一夥兒的,你們各得其所,你在夢裡玩弄了女孩,悟禪藉機訛詐了古書。”我說。
能持和尚失口而笑:“你這麼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反正你們倆沒有一個好餅,”我說:“最後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來個狗咬狗,你說他妖,他說你妖……”
還沒等我說完,能持和尚“啪”一拍桌子:“王施主,佛陀說戒嗔戒怒,我這個修為還是不夠,剛才真想給你個大嘴巴。但是呢,不知者不怪,你有此一猜,也在人情之中。反正現在說什麼都沒用,莫不如你就留在寺裡一晚,明天早上撥雲見日,什麼都清楚了。”
他僧袖一擺,拂袖而去。
等了片刻也沒人招呼我,我灰溜溜從亭子裡出來,順著階梯下去。此時臨近傍晚,寺院有個食堂開飯,亮著燈,不少居士說說笑笑進去吃飯。
沒人注意我,我低著頭順著原路回去,剛到廟門,那裡站著一個沙彌,單手敬禮:“王施主?”
“啊,錯了,我姓李。”我說著往外走。
沙彌攔住去路:“不管姓王姓李,我攔的是你!主持發話,請你飯後參加晚課。”
我火了:“你們這是拘禁,限制我人身自由!”
沙彌也不和我爭吵,做出手勢,示意請回。我琢磨著能不能打過他,奪路而逃。可看這個沙彌站如松,含胸拔背,雙眼精光直射,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真要撕扯起來,我肯定吃虧。
想了半天我嘆口氣,得,熬一晚上再說吧。也怪自己嘴賤,非得剛才得罪能持,早知道說兩句好話,說不定就溜了。
我灰溜溜回到寺裡,感覺到飢腸轆轆,到食堂,可以領搪瓷飯盒打飯。轉了一圈,盡是白粥饅頭蘿蔔條,看著就沒食慾。這時候我看到剛哥那幾個混混,他們一個個臉色灰沉沉的,垂著腦袋跟打了蔫的公雞差不多,看樣子讓人收拾不輕,老老實實喝著白稀飯,不敢出聲音。
吃完了飯,有人帶我去參加晚課,能持和尚高坐檯上誦經,下面人跟著讀。誦經跟唱歌似的,聽也聽不懂,頭髮暈眼發花。
熬了兩個多小時,這才結束,等領到禪房休息的時候,我已經快崩潰了。
因為參加晚課,手機沒有帶,我拿起來看,上面十幾條未接電話,全是聚寶齋打來的。
我趕緊回過去,老周的聲音傳過來,他發了很大的火:“王強,你現在在哪?”
“落水寺啊。”我說。
“你那邊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我滿嘴苦澀:“這個,這個,一言難盡。我明早回去跟你細說!”
“那位你帶來的悟禪大師呢?”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