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過去了。這些生死離別,如遇惡魔般的情景被馮老農慢慢淡化。
然而,今天在我門外,聽到我和老凡商量著要去村後探古墓,於是又覺得技癢,終於按捺不住那顆賊心。再者也可能是過怕了窮日子,要想再幹一筆,搞些錢來快活快活。這也就是所謂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聽堂哥講了半宿,不知不覺中天已經微亮。隱約中還聽到村子裡的公雞已經開始一聲接一聲的打鳴。於是堂哥起身告辭。臨走時安排我們不要亂跑,等晚上他還會過來。
我倆等堂哥走後,看著一地的菸屁股,互相對視了一下。堂哥這老小子也真不地道,把我們的煙拿走抽也算了,走時也不還給我們幾根。
"你還有煙嗎?老凡"我張口問道。"早沒了,我這裡有一塊錢,拿去買點菸"老凡一邊說一邊遞給我一張紅色印著女拖拉機手的票子。
"你小子還真是有錢嘛!"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錢。
小賣部在我家老宅五百多遠米的地方,村子的最外邊。我們剛進村的看到有一戶人家牆上寫著小賣部三個字,所以也就不再需要向村裡的人打聽。來到小賣部。原來是村子裡的栓老頭開的。他不認得我了,也就沒有給他寒暄。一塊錢買了100根農村人自己手工卷的劣質光屁股煙。然後返了回去。其實栓老頭賣的有好煙,不過身上就一塊錢,如果買五毛一包的經濟牌煙,那是不夠我和老凡抽一天的。
等栓老頭一根根的數好香菸,用黃草紙包好。我返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一進門,看見老凡正在給一隻割斷了脖子的大老公雞撥毛。
"不是吧老凡,哪裡偷來的?"我問道。
吳非凡看了我一看,邊撥著雞毛邊說:"村東邊,你走後我閒著沒事,就尋著打鳴聲把它捉了"
"哈哈,真有你小子的!這兩天頓頓都是黑饅頭就鹹蘿蔔。這次可以好好打打牙祭。"我笑著說:"你撥毛吧,我看看家裡那口老鍋還能用不。"
推開隔壁的破門。一股塵土氣撲向鼻子。眼前是蜘蛛網,碎柴禾,脫落的泥巴牆,亂糟糟的堆了半屋。而牆邊的那土胚壘的灶臺,除了裂了幾個很深的口子外。還勉強能用。唯一不美的是,灶臺中央本來應該是放鐵鍋的地方,卻是空空如也。只有一個被燒黑了的大洞。
估計是二伯見我家沒什麼人了。就把鍋給端走了吧。我想著,就向二伯家走去。
到了二伯家。把二伯家燒水小灶上的鍋給借走,然後又借了一些鹽,辣椒,筷子,碗等物。向二嬸解釋說,夜裡老是餓,自己弄些紅薯什麼的煮煮吃。白天就不回去吃飯了,堂哥馮老農要請我們吃幾天飯。
回到家裡,老凡已經撥好雞毛,開膛破肚,清洗乾淨了。於是將鍋放回灶臺上,在壓井裡打些水。把整隻雞放入鍋中,加了些鹽和辣椒。吳非凡抱了些柴禾,去睡覺那屋裡準備用火把雞毛給點了,以免讓別人看到。我呢,就負責這灶前燒火。
過了不大一會兒,就從鍋裡散發出陣陣的香味兒!哈哈,既使是在縣城裡,也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啊!我這邊不斷的加一些樹枝什麼的,這東西經燒,往灶裡一塞,就不用管它了,燒個十多分鐘還是可以的。
加好柴禾,我用筷子把雞翻了翻,然後紮了幾下,看爛不爛。
只見吳非凡從外邊走進來。眼睛直直的看著那隻雞,咂了咂嘴。見我正在用筷子扎雞看熟了沒有。於是說道:"真香啊!老子在那屋鬥聞見來(河南方言,用普通話表達就是:我在那屋就已經聞到了)"
我看著他笑著說:"別急,還得兩灶柴禾燒,這還扎不動裡,剛熟個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