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汪灩動不動跑來,也沒什麼話說沒什麼事做,就是在楊子建身邊晃來晃去,好奇地看他寫什麼——這就是惡意騷擾嘛!
同時,橡樹文學社因為楊子建這位主編,加上採風活動和社刊計劃,名氣已經快超過了學生會宣傳部和一中校刊,很多學生直接找他要求入社,但都被楊子建以“老師要求社員集中精力完成單元考”、“暫時停止文學社活動”為由來拖延——
“下個星期,文學社就會開始吸收會員,到時歡迎大家申請報名!”
楊子建與汪灩口徑一致,將同學們堵住。
但有些老師不好忽悠,好在林可純老師是年段德高望重的“鐵麵包公”,把拖延藉口轉到林老師頭上,並承諾下週招人,才把神請走。
但總有一些不甘心的人,比如陳皎駒同學。
這位謝小欽的同鄉發小,從鄙視楊子建,到嫉妒楊子建,最後都已經有點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開始“愛慕”楊子建!
楊子建越不把他當回事,他就越要往他身邊貼,每一下課,陳皎駒就從1)班溜到2)班謝小欽的身邊,動不動講自己寫了什麼大作,還逼謝小欽、林峋、林逸“拜讀”,旁敲側擊入文學社的事,讓他們煩不勝煩。
林逸帶著戲謔眼神,斜乜問道:“聽說你寫了一萬字的小說投給《南劍日報》,結果怎麼樣?”
陳皎駒臉色脹紅,顯露出懷才不遇的忿怒,沉聲道:“地方日報的小編輯,能有多少水平?我給他們投稿,是看得起他們,居然一直不發表,後來還把我的稿件給退了回來,真是有眼無珠啊……我已經又投給《少年文藝》了,是金子總會發光!”
楊子建聽了有點奇怪,報社一般不會退稿,成本高太麻煩,不禁問道:“報社給你退稿,編輯已經做得不錯了,要知道他們每天要面對數以百計的稿件。”
陳皎駒更生氣道:“我不斷寫信給簫鼓編輯,跟他講解我小說裡的優點,有五個創意設定、十個深刻內涵,六個思想升華,三個伏筆……但他居然在後面批了幾個字:先學會跑再說吧。”
楊子建恍然,這家夥居然不斷寫信騷擾編輯,但想想陳皎駒自以為是的中二個性,這倒是他會做的,只是得罪了編輯,以後簫鼓可能更討厭學生作品了。
陳皎駒眼角瞅著楊子建,臉龐卻正對林逸道:“橡樹文學社不是說要打造高一年段最好的文學社,對全校公開招收社員嗎,怎麼我的申請表到現在都沒透過?”
林逸模仿周閏發的經典動作,捂著嘴幹咳了一會兒,直到快要咳出血來時,才用電影裡的臺詞道:“我知道,結了婚之後,我會沒民煮、沒自由。所以我追求的就是一霎那的光輝!”
陳皎駒一頭霧水道:“納尼?”
林逸嘆道:“其實加入文學社等於結婚,要付出各種犧牲,接受各種約束,少了自由自在。所以你現在很幸福,想給編輯寫信就給編輯寫信,追求那一霎那的光輝。我們像發哥、榮哥、紅姐一樣,雖然縱橫四海,但其實身不由已……”
陳皎駒知他在敷衍戲弄,恨得咬牙切齒,卻把罪都怪在了“心胸狹窄、妒賢嫉能”的楊子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