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箏立在窗前,聽見書房門推開的聲音。
“小姐,鬼新娘安置妥當了。”
“阮霜,今日有何進展?”
“剛收到訊息,後半夜城郊土地廟失火。待人去查探後,無有價值的線索。”
“看鬼新娘燒壞的裙角,土地廟失火必和她有關。真沒想到鬼新娘自投羅網了。”青箏轉身走向書桌,又開始寫寫劃劃,“看其傷口,可有發現?”
“下手皆是死招,手法像經專門訓練的死士。”
“死士?”青箏在紙上寫下這二字,劃上一個圈,“鬼新娘傷得那麼重,沁雪蓮可還在她手裡?”
“不確定。”
“不惜一切救治鬼新娘,不僅讓她療傷,還要讓她舒舒坦坦養身子。這個人情我們要拿到手。”
“阮霜,你快去歇著吧。”
“小姐,我還有話要說。”
“說。”
“小姐,你今夜不該獨自去審人。園中暗衛都派出去尋鬼新娘了,單憑小姐佈下的陣法實在不夠保障小姐安危。今夜倘若我沒有提前歸來,後面實在難以預料。日後小姐行事,還望三思。”
青箏沒想到阮霜竟然也提起這茬,少語的她還難得地說了這麼多,微笑道:“是我心急了。這陣法本來就須暗衛配合展開。可今夜陣法出現漏洞,讓鬼新娘歪打正著,倒也讓我們收獲不小不是?”
“小姐,日後望三思。”
看著阮霜絲毫不松動的堅持,青箏無奈:“曉得啦,定是碧簫在你跟前嘮叨了吧。”
阮霜欠欠身,退出書房。
青箏還在思索。倘若沁雪蓮不在鬼新娘手裡,又會被哪一路奪走了呢?
這好不容易撒出去的魚餌,魚線不能斷呀。
次日清晨,青箏揉了揉額角,看見桌上已經擺好了早膳。
生滾魚片粥盛在玉色瓷碗裡,煞是好看。旁邊擺著兩小碟爽口的小菜,還有一盤往日沒有擺上的,粉嫩嫩的桃花酥。
青箏心頭一暖,又有些歉疚,看來昨夜的動靜驚到楊叔了,他肯定擔憂得一宿未得好眠。
青箏還沒來得及捏起筷子,一抹火紅裙擺就躍進屋來。
赤笛上了妖嬈的桃花妝,鳳眼角向上挑,鬢間還簪著一支七彩琉璃簪,迎著日光晃得人眼花。
“一大早的,你這是豔壓誰呢?”
“昨夜豔名遠揚的鬼新娘大駕光臨,我這天音閣一姐當然得抖抖威風,不輸人也不輸陣才好呢~”赤笛順了順琉璃簪的墜子,看起來是剛從鬼新娘那處回來,豔壓結果甚是讓她滿意。
“小姐,你別用那種懷疑的眼神。那鬼新娘也不過如此呢。”
青箏不置一言,心裡不免有些好笑,赤笛幼稚得跟個傷患比美,看來還是交給她辦的事情太少。
“小姐,我覺得前段日子那些挖心案有貓膩。”
“嗯。”青箏夾起塊桃花酥,隨口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