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程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底不甘地看著刑部的人把安禧宮搜了個底朝天。
鏡荷扶著昏厥過去的應若藉,當容程用憎恨的目光看她時,她當即就瞥開了與他對視的眼神。
那個被邢修從應若藉魔爪解脫出來的宮女癱坐在地上,猶如溺水的人掙扎著從水底探出頭來般大口大口的呼吸,彷彿經歷了一場浩劫。
邢修仔細看了看那個宮女,模樣一般,只是那雙眼睛會發亮給她加了分。邢修猛然想起什麼來,回頭去看應若藉的眼睛,再去看那宮女的眼睛。
剎那間,邢修徹底明白了。
愛美之心,不分高低貴賤,人皆有之,女子尤甚。
即便是屈人腳下的小小宮女也喜歡胭脂水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目的是什麼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而那個宮女,也許曾經見過應若藉化成長公主的妝容,也許是她自己摸索出來這個眼妝,她今日化得這個眼妝與應若藉的一模一樣。
應若藉發瘋時目標瞄準了她,並不無道理——她把那個宮女當成了她恨之入骨的長公主。
為什麼恨長公主?
剛剛應若藉的話邢修已經能猜出大半,在場的人更是不知腦補了多少前塵往事來。
如若傳出此事,這將是皇室終身恥辱及民間笑料。
邢修又很納悶,既然應若藉恨長公主,為何又要化成長公主的模樣,是想吸引燕勳珥的目光嗎?
邢修不懂這個女人的腦回路,也許真的是因為她瘋了。
正想著,簡霖便過來報告道:“大人。”他緩緩搖頭表示什麼都沒有搜出來。
邢修派人搜查只是探探安禧宮的情況,她也早覺得什麼都不會搜到。雖然瘋了一個應若藉,但畢竟安禧宮還有鏡荷和容程這兩個老狐狸在,他們絕對不會讓安禧宮出紕漏。
沒有紕漏,並不代表邢修沒有法子。
邢修往安禧宮宮門前看去,幾個偷看的宮女躲閃了一下,她對簡霖附耳道:“封鎖訊息,確保後宮無人敢嚼舌根,膽敢犯者,逮捕至刑部,我親手來料理。”
簡霖一愣,道:“大人,這樣……”不太好吧……
這可是皇上的後宮,您這樣做是要獨霸天下向皇上示威啊?
邢修深知先斬後奏的道理,如果讓訊息傳到大臣們裡,這件事情應家首先就不會放過刑部,於情於理,皇家也得站出來來保護皇后,不論燕勳珥願不願意。
她不怕他們,只怕麻煩。
邢修不容置疑地道:“按我的話去做。”
簡霖出於對邢修的信任,他不再反駁,領了命令立刻去辦。
容程見簡霖帶了人馬出了安禧宮,心裡大約猜到了什麼,臉色難看起來。
邢修轉身朝容程微微一笑,道:“容公公,委屈你了。”
立即有人上去綁了容程,容程身體近幾年垮了,又因為瘸了腿,毫無反抗之力便被五花大綁起來。
容程倒在地上,扭動著身體拼命掙扎,喊道:“你們要做什麼?你們好大的膽子,連皇后娘娘的鳳體都敢觸碰,是不想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