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若藉怨毒的目光冷冷刺著在場的所有人,眾人被她看得心驚,尤其是那群成天伺候著她的宮女們,她們身體不由哆嗦起來。
倏然,應若藉像抓住了目標一般,眼神一變,箭一般的速度衝向宮女中間,她伸著手長且鋒利的指甲扼住那個倒黴催的宮女的脖頸,像索命的惡鬼發出嗬嗬的冷笑聲:“是你,是你害了我……是你……”
那個宮女既不敢反抗,又因為瀕臨死亡的邊緣嘴裡發出求救的呻吟聲,一雙明眸楚楚可憐的流出淚水。
眾人正震驚於皇后娘娘突然間的發狂,誰也想不到皇后娘娘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失了風度,他們一時手足無措。
見要鬧出了人命,邢修立刻呵道:“快上去救人!”她率先奔向應若藉,徒手拎住應若藉的衣裳。
其餘人見刑部尚書動了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了,趕緊地上前去幫忙。
應若藉被邢修抓住,她猛然回頭盯住邢修,鬆開了那宮女抓狂似的伸出手指要劃邢修的臉,嘴裡嚷嚷著“小賤人”、“小浪蹄子”。邢修把頭一偏躲過應若藉的陰陽白骨爪,她一手拽著應若藉的華服,另一掌劈開應若藉伸向她的鬼手,趁她手背作痛分散注意力時,又探出手指往她人中狠狠一按。
電光石火間,應若藉立刻在邢修的懷中安分了下來。
眾人慌亂的腳步硬生生被拽停了下來,吃驚地望著邢修,他們還沒到達目的地刑部尚書一人就搞定了……
邢修不動聲色地把沾有安定成分藥膏的手指藏在袖袍裡。
應若藉此刻只是暫時昏迷過去,稍後就會清醒。邢修看了眼鏡荷,把應若藉交給她,對眾人道:“開始搜吧。”
其餘人紛紛道:“是!”
有一個不協調的聲音躥出來:“不能……”
邢修將眼神分給那個出聲者,慢慢地盯著他,如同捕獵者在盯著自己的獵物,警惕而勢在必得。
容程拖著自己的右腿,緩緩地開口卻字字珠璣:“皇后娘娘鳳體欠安,你們只顧著搜查,對娘娘卻不管不顧,這麼多雙眼睛在這看著,你們就不怕此事傳了出去,皇上他會如何想?”
皇上自己想要動皇后是一回事,別人要是不把皇后放在眼裡又是另一回事——皇后作為皇上的正室,是皇上的人,對皇上的人不敬等同觸犯了皇上的威嚴。
此話一出,眾人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邢修。
邢修露出一個淡雅的笑容,“皇上想什麼我是不知道,這位公公倒是對皇上的心思琢磨了個透,今日這番提點我當真要多謝了公公呢。”
不明者還真以為她感激容程的提醒,清明者則聽出了她的冷嘲熱諷。皇上的心思誰敢琢磨,誰敢琢磨了個透?要不要命了?
實際上她說完這話,容程臉唰得就白了。容程愛應若藉這麼多年,當然也知道應若藉深愛的那個男人是皇上,於情敵,他自然是要知己知彼。
但是,他連一戰都不敢。
怕失去所有,失去她。
言辭上贏了一把,邢修風度翩翩地招了招扇,下令道:“動手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