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與江東曹孟德聯合又如何,難道還能抗衡漢王嗎?
蒯良心裡嘆氣,作揖道:“良先前以為漢王平定河北,至少需要三年之久,所以並未催促景升公討平荊南。”
“吾為幕僚,卻疏謀少略,計窮智短,愧對景升公也!”
“眼下大勢已去,公不可再優柔寡斷,荊州是戰是降,應當早做決斷。”
劉表回頭望了一眼,離去的蔡氏與三子,他舉措不定許久,最後輕微搖頭,對蒯良嘆道:“子柔,再給我數個月時間罷……”
失去實權的滋味太難受了,他還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接受。
……
就在江陵震驚之際,漢王討平河北的音信,已順流而下傳到荊南,長沙功曹桓階在確認真假後,立馬前去拜見長沙太守張羨,神色亢奮說道:“今漢王以武功定禍亂,以文德致太平,天下必將歸心。”
“荊州牧劉景升利慾薰心,裂土一方,以致山河破碎,社稷崩摧,凡漢室忠臣皆可起兵討之,執此時,何不先上書雒陽,讓漢王知曉長沙、零陵、桂陽三郡,願起兵歸復漢家,使漢王調兵南征,再書信南陽太守張益德,以此荊州南北響應。”
“兩軍共討逆賊劉表,收復江夏、南郡、武陵三地,豈不是易如反掌?”
“大丈夫審勢而行,時來易失,赴機在速。”
留著山羊鬍須的桓階有些激動的拱手揖拜。
頭戴進賢冠的張羨在堂內來回踱步,不斷的千思萬想,劉表自從入荊州以來,輕視他已久,且待人傲慢,甚是無禮。
重用蔡氏、蒯氏等荊北士族、豪族,一直在打壓荊南。
在南陽投靠漢王之後,劉表更是將荊州治所遷至江陵,同時在江夏與武陵屯兵。
很明顯便是要對荊南用兵,若不搶先一步,必定會受制於人。
此刻零陵、桂陽還有張氏舊屬,可以連同一起起兵,荊北尚且需要防備漢軍奇襲,不敢全力攻來,此戰誰勝誰敗,尤未可知。
何況他有投效之功,漢王日後必會重用。
張羨想到這兒,赫然下定決心,劉表已讓他走投無路了,不破劉表就會遭其所破。
“鏗鏘!”張羨拔出佩劍斬落案臺邊角,對桓階疾言厲色說道:“劉景升不識天數,意圖割據一地,漢家忠臣無不攘袂切齒,我已決心起兵討之。”
“為我大漢,除去惡賊,匡扶漢室!”
或許是受辱已久,張羨的反應比劉表果斷多了,被桓階這一勸,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起兵。
與此同時,不僅荊南有異動,遠在益州的徵東中郎將趙韙聽聞音信,也開始聯合益州豪族,借漢王之名去驅趕劉璋。
不只是荊州、益州、關中計程車人相繼大震,就連曹孟德治下的江東,一時之間人心蕩漾,人人皆上書請求歸復漢家。
關中豪族也暗中派遣宗族子弟避開城關,哪怕跋山涉水,也要趕往京畿雒陽拜見大王。
返回雒陽的劉備按軍未發,氣勢便已銳不可擋,山呼海嘯般席捲天下。
所剩無幾的諸侯害怕會成為漢軍的出兵目標,紛紛派使者前往雒陽求見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