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與公孫瓚,哪裡比得上大王的身份,想要耕田儘管說,幽州豪族除了不開眼的豪強外,必定頷首贊同,只求一個立功封侯的機會。
土地沒了還有買回來的時候,富貴的機會沒了,那就真沒了。
眼下漢王當作幽州人,待數十年後,漢王之子就不會將自己看作幽州出身,到那時鄉土之情都淡了,邊郡怕連立功都沒有途徑,誰還會記得我們這些邊郡鄉人?
幽州豪族們當然看懂了這點,紛紛拱手說道:“大王之令,我等豈敢有異,必惟命是聽也!”
“既然如此,那備便差使官吏前往各郡丈量官田罷。”
劉備也跟著笑了笑,隨即便下令。
後邊又見了鮮卑與烏桓的貴族,假意安撫了幾句,讓他們遣送擄掠的漢家百姓迴歸鄉里,便既往不咎。
讓忐忑不安的鮮卑、烏桓,立刻大喜過望,不待劉備回話,就直接從地上爬起身來,對漢王行胡人之禮,以示感激。
做夢也沒想到,橫行天下的漢王會這麼輕易答應他們,而且提出的條件不過釋放一些漢民罷了。
這對他們無足輕重,畢竟部落除了漢人還有其他搶掠來的奴隸,為他們放牧牛羊和馬匹。
然後劉備又提出用一些粟米與他們交換馬駒,烏桓人遲疑了片刻,但鮮卑人卻滿口答應,他們大部分部落在塞外,根本就不擔心漢人有馬駒,就能威脅到他們。
騎兵不是一日便能訓練完成,更不是會騎馬的人就為騎兵,必須要常與馬兒親近,能在馬背放開雙手,進行拉弓射箭與搏殺,還懂得如何養馬、醫馬、用馬,才能稱得上騎兵。
烏桓人見鮮卑毫不猶豫的答應,最後也咬緊牙根,答應了賣馬之事。
好在漢王提出的條件,都在他們心底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鮮卑貴族表面恭敬,在心裡卻在嘲笑劉備不懂他們部落的事,就算答應放回漢家百姓,也可以慢慢為之。
待漢王率軍退回青州後,幽州各郡又能拿他們如何?
卻不知劉備也是在這樣想,如今漢軍收復河北冀、幽二州十六郡,只剩下遼東屬國、遼東郡、玄菟郡、樂浪郡還在公孫度的手裡。
此刻不可同時辦三件事,一邊在冀州度田,一邊又整頓幽州,還率軍攻打胡人,把諸多事情迭在一起辦,只會徹底玩脫。
當以鞏固河北最為重要,鮮卑、烏桓暫且放在一邊,待安撫了河北十六郡,冀州也度田事畢,幽州民心歸附後,就能騰出手來挨個解決胡人。
劉備瞥過鮮卑與烏桓貴族離去的背影,心中暗道:“等著吧,待我收拾完豪強,再度率漢兵北上,那將是你們胡笳與牧馬悲鳴聲,交織成一片之時……”
離進軍幽州以來,只剩兩件事還未辦妥了。
一個是原幽州牧劉虞,一個則是公孫瓚,還沒來薊縣拜見他。
而劉伯安囚禁於公孫瓚之手,在此處停留多日不動,就是在給公孫伯圭最後機會。
看他顧不顧同窗之情,還是偏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伯圭,不要讓備難辦啊!”
劉備抬頭朝望東北處,不覺輕輕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