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黃祖又豈會與孫氏結仇,若不是袁公路貪得無厭,欲攻打荊州,豈會有這麼多禍端。
歸根結底,孫、黃之所以會有仇怨,就結於袁術身上。
黃祖憤恨怒罵道:“袁氏鼠子,若非你利慾薰心,欲裂漢家之土,豈有漢軍合攻淮南之事,匹夫死有餘辜。”
……
身處淮南的袁術不知正有人在江夏怒罵他,即便知道也顧及不了,此刻壽春的雨停下數日,城外的漢軍就已然擂響戰鼓。
北、西面的漢軍輔卒推著巨大的衝車,以及雲梯等各種攻城器械,準備前來攻打城頭。
“咚咚咚……”
刀盾兵手舉大盾,聽見戰鼓聲,再度排成緊密的陣形,小步快跑,上前迎敵,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阻擋城頭袁軍射下來的箭矢以及消耗箭鏃。
弩兵緊隨其後,為調徵來攻城的豪族部曲提供間隙的掩護。
刀盾手與弩兵相互配合,陣中沒有多餘的喧譁,只有一路行軍發出的粗重喘息聲和叮噹的甲葉碰撞聲,陣型轉變時,偶爾傳來一兩聲口令,也是軍中伍長、什長、隊率在提醒軍士們要留意軍陣的轉向。
同時叮囑最前排計程車卒不要太靠近壽春城牆,以防上面推落的礌石和滾木。
畢竟今日攻城的主力是剛剛歸附,立誓撥亂反正的淮南各豪族部曲。
要真有間隙可乘,他們再衝上前也不遲。
東邊城門的漢軍繼續在壘土堆,此刻已經快越來越接近壽春的城牆了。
弩兵甚至能夠站在土堆上面,向下俯射城內,打的袁軍抱頭鼠竄,若非袁術不顧諸多妾室的哀求,把府邸所有的錢財,全部拿出來獎賞守卒,恐怕早就士卒崩潰,開城而降了。
但是隨著漢軍用土方法,壘土靠近城頭,讓袁兵愈發驚恐萬狀,每到夜裡都要點起無數篝火,生怕在夜晚漢軍就已經用土堆到城下。
哪怕其餘兩面攻打城牆不利,頂多再過十二三日,漢軍就能沿著土堆衝上壽春城頭,料想對面緊繃這麼久計程車氣,恐怕立馬土崩瓦解,一觸即潰。
太史慈與周瑜帶著諸多軍吏,搭建高臺登高望遠,以觀察戰場形勢。
面色有些灰黃的孫賁一說到壽春便滔滔不絕,彷彿在城裡居住許久,相當熟練地為軍吏介紹起來。
而孫香則在旁邊輕撫鬢角鬍鬚,暗自打量著周瑜,眼睛裡情緒複雜。
恰巧周瑜回頭一望,看見孫香似乎總在盯著他看,於是直言笑問道:“文陽,為何如此看我,難道是瑜衣冠不整嗎?”
孫香忍不住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壽春的城牆上,嘆道:“袁公屢次戲弄伯符,伯符棄暗投明也是正常不過,可對待廬江周氏不薄,為何公瑾……”
話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卻十分明顯。
不遠處瞭望戰場的太史慈聽到這樣的話,眉頭輕微皺起。
孫氏二人雖說前來相投,但更多的是孫賁有問必答,將有關袁術的事傾腸倒肚,無所不言。
只是這孫香看似拱手低眉,對他謙恭不已,問一答一,問十答十。
實則話語之間,依舊在對袁術尊稱其為袁公。
也就是他看在孫策的顏面,還能容忍數次,若換作三將軍,孫香都不知道會被如何處置。
太史慈見孫香屢次不知進退,決定先修書一封,好好和孫策說一說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