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探過頭,壓低聲音神秘說道:“去歲在東萊納的妾室為我生育了一子一女,如今已有四子二女矣,玄德你妻妾雖多,可還要多加努力呀。”
“縱橫天下的劉玄德,還需在此事多盡力勉之,常年征戰沙場,又顧及摯友情意,也莫忘其他正事。”
“玄德,來年還需多努力,就算日上三竿起身,也當為漢家多添嗣子才行……不要一味跟著自己喜好來,天下又哪來這麼多,長年還未出嫁的少女,望君細思之。”
簡雍望著劉備不為所動,不覺惆悵說道。
劉氏總是有些特別的愛好,讓底下人頭疼不已。
而劉備聽到對方特意顯擺,忍不住笑罵道:“滾,要是還敢在我面前擺闊逞能,我就將你兒女盡賜姓為劉氏,你簡憲和這輩子生育多少子女就多少跟我姓劉氏。”
簡雍臉色煞白,脊背莫名一寒,竟欲絕我後嗣,何其毒也。
有種就把我也賜姓劉!
……
建安二年,正月初八,天子劉協繼續在長安發詔書,大赦天下。
即便是政令出不了關中,也擋不住三公九卿的執著,至少朝廷的詔書還能成功傳送抵雍州與涼州。
三年前,因涼州再度發生民變之事,隔斷了武威郡、張掖郡、酒泉郡、敦煌郡四郡,官吏上書請求另行設立一州以方便治理。
李傕與郭汜思慮後,還是決定同意,於是讓朝堂諸公下詔書設立雍州,還讓陳留郡人邯鄲商為雍州刺史。
親眼目睹朝堂為四郡設雍州之事,剛舉孝廉不久,進宮擔任郎中的弘農郡楊修,忍不住感時撫事,嘆息道:“此時可比新莽末年,更始帝居長安舊事,竇融前往張掖屬國任都尉,與河西五郡的太守、都尉結交過從甚密,後逢關中大亂,竇融借地勢之利,率五郡山河之土,得以割據一方,最後投於光武。”
“設使邯鄲商為‘竇融’,誰又為劉盆子,誰為隗囂,誰當復為‘光武’哉?”
楊修只能發出這般無力的感慨,他們這些朝堂官吏被涼州賊子劫持,別說走出關中,就算想出長安城門,沒得到李傕、郭汜的允許,也是妄想罷了。
自從去歲以來,不知多少朝堂官吏皆在暗地裡羨慕,出使關東遭到扣押的太僕趙岐一行人。
特別是在劉玄德擊破四世三公的袁本初,訊息一傳來關中,讓許多親近汝南袁氏的大臣們盡數目瞪口呆,驚得忘記了呼吸。
他們還在等著袁本初率強軍打進關中,掃清朝廷逆賊,重新安定天下。
沒想到四世三公的袁紹會敗得如此慘,連自己也在逃亡中身死命殞,眼看河北即將分崩離析,長安朝堂不少官吏都是愁雲慘淡,眼中神采盡褪,猶如頭頂的陰霾久久不去。
有些官吏想起早已下獄的太史令王立,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再將其狠狠地一頓掄打。
不是夜觀星象變化說熒惑變動,漢室將有傾覆之危,而魏、晉之地,必有王者興嗎?
怎麼指的不是佔據河北富饒之地,高門大戶的袁本初,反倒是起於青州,奮兵擊敗袁氏的劉玄德。
害得我們白期待一場,此不學無術之徒,也可為太史令。
不如早斬首示眾,以儆效尤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