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辛評藉著在河北為吏多年的熟悉,為漢兵指明,哪些河北士族與豪族欲反漢家,哪些宗族明裡暗地襄助袁本初,皆為漢王一一道出。
沒有證據確鑿的,就找人出來檢舉。
為漢王掃清河北立下大功,把河北各族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反正今時潁川郡猶如兩百年前的南陽,此刻漢王治下,潁川士族、豪族仕出之人為官為吏最多,其次則是青州豪族,再者便是兗州,最後才是徐州、淮南等地。
袁紹之敗,已經讓不少河北士人對潁川投靠計程車族憤恨不已,尤其對阿諛奉承的郭氏、還有備受漢王器重的荀氏,皆是深惡痛恨。
連帶著辛氏也沒落到好處。
既然如此,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徹底倒向漢王,把這些對他們咬牙切齒的河北士族、豪族根都給掘了。
只要對方五代不能興起,必然會落沒。
屆時,辛氏何懼之有。
辛評看到傳來無數勸降的信函,心裡也在漸漸動搖。
唯一讓他有些避恐不及的便是當年與玄德公約定,袁氏若有反叛之心,他就要唾面自乾,赤裸身體揹負荊棘去見漢王了。
但這樣還有什麼名士顏面,若不是為了宗族,他真想一死了之。
辛評不免情緒複雜,心道:“早知今日之事,那時就不該與漢王約誓,在投降的幕僚中,僅我獨樹一幟,恐評將遭天下士人譏笑耳。”
他更後悔當初投袁公之前,為什麼不先去青州看看,若是見了劉玄德,定會如荀彧一般,直接留下為郡吏。
說不定,此刻任漢中國相的人就是他了。
劉氏、袁尚、荀諶、辛評、審配、沮授,商議過後,決定在日落西山之前,開城門舉城投降漢王。
說來也巧,縱使袁紹的議事堂內,從昔日近百人銳減到如今僅剩的六人,也依舊是心思各異,恍然之間,亦復如是。
……
城外萬餘漢軍輔卒正在掘壕溝,虎賁騎巡視各處城門,其餘各營趁著天色盡黑之前,在快速地安營紮寨。
站在高處舉目望去,漢兵營壘延伸數里,浩浩蕩蕩,赤色旌旗蔽空。
劉備登上土坡,眺望城頭,思索著從哪面攻打較好。
就在此時有哨騎快馬加鞭,趕來彙報訊:正北面十五六里處,有舉雜亂無序旗幟的二萬餘步軍,馱馬與挽馬不足千匹正往信都趕來。
觀旗幟或為河間豪族部曲,為增援信都而來。
這讓劉備聽聞,忍不住一愣,隨即對旁邊同觀城牆的張遼、于禁、韓牧、典韋、許褚、張郃、高覽等人,撫掌笑道:“備征戰諸侯久矣,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般輕視於我,率雜亂不整之軍,趕來交戰。”
“既然如此,諸將誰可為我破之,擒其敵首?”
劉備不覺輕笑,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