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敗的不冤啊。”
劉備在不遠處抬首眺望,見郭圖陷入沉思之中,一邊耐心等待對方回話,一邊讓麾下騎士下馬歇息,拿出水囊喝水,順便餵食馬兒豆料,謹慎備戰。
看看袁紹會不會以為虎賁騎身體力竭,見袁軍大纛還未倒下,遂讓騎兵殺個回馬槍,好轉敗為勝。
劉備為了把袁軍騎兵與烏桓突騎一網打盡,以便利於接下來的追擊,則故意遲遲不斬袁氏大纛,就看袁紹敢不敢冒這個險。
明面上在和郭圖傾談,實則在暗中休整恢復馬兒與騎士的體力,悄然更換軍械。
郭圖站在高臺上,自然可以將動作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高呼讚道:“玄德公用兵,可謂正奇兩用,總有出奇制勝之略,圖佩服。”
劉備聽聞,遂笑道:“不管袁本初會不會復來,備皆要謹慎待敵,此時乃軍中將,身系士卒安危,不可大意也。”
“公則,男兒當提劍汗馬以取公侯,豈能附行謀逆之事,此刻懸崖勒馬還為時未晚,袁紹非英雄也,不過公孫述之流罷了,何況覆滅就在眼前,郭氏何去何從,公則不妨慎思之。”
劉備抬手遙指北邊,面容肅然道。
若有可能,他還真想著招降郭圖,身為潁川士人又多年效力在袁紹麾下,對於河北士族的那些齷齪事瞭解的十分清楚。
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袁紹治下非河北人士的心腹幕僚甚多,可惜河北之戰以來,對陣過的逢紀與許攸紛紛慘死,辛評去向不明,軍中只剩下荀諶與郭圖是潁川出身了。
要是郭圖願降,倒是一把對付河北士族的利刃……
郭圖聽見玄德公的話,拱手行禮笑道:“多謝玄德公厚愛,圖既效命於袁氏,當從一而終也,豈能因利背主耳。”
“此刻大勢無可挽回,只求速死而已。”
說罷,轉身朝北一拜。
心暗道:“子遠等我,餘來尋你了,黃泉路上走慢些罷。”
郭圖雙眼緊閉,從高臺騰躍而下,應時悶沉響落在地。
按捺不住的虎賁軍士立即上前斬斷袁軍大纛,麾旗傾倒沒多久,正在攻打青州軍陣盾的袁軍步軍發現中軍大纛不再飄揚,頓時旗靡轍亂。
立馬陣腳大亂,潰不成軍,紛紛丟下軍械逃命。
車陣內旋即擂鼓,先登營、鐵甲營、聲射營從缺口湧出來趁勢追殺袁軍潰兵。
劉備則等了許久,也沒看到袁紹讓騎兵折返回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搖了搖頭,遂分出五百騎軍前去前後夾擊袁軍,再讓騎士去通知大營立即出擊奮敵。
他再領歇息好的千餘虎賁騎,前去追擊袁紹。
遂讓軍士把郭圖身屍搬到馬上,待此戰結束後,再與袁軍戰歿的兵卒一起安葬,沒想到軍士剛抬起對方手腳就聽見,沒有聲息的郭圖發出痛徹心腑慘叫。
“痛殺我也,痛殺我也!”
“怎麼會如此痛?!吾的手腳是不是都碎成齏粉了,為何還未死啊!”
“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