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兩方對持。
一方為首的有數位修士,個個趾高氣揚,鼻孔朝天。另一方前頭的是一位白衣的俊俏少女,淡粉色的頭飾點綴在長髮上,顯得活潑俏皮,此時叉腰怒視著他們,身後站著的,都只是一些凡人。
“小包妹妹啊……”
一個男人笑道。
“我呸!”姑娘的年紀不大脾氣倒還不小,插著柳腰罵道:“姑奶奶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噁心!”
男人頓時變了臉色,冷笑一聲,說:“程小包!給你臉你不要!我告訴你,我們大長老看上你了,今天必須把你帶走,你要是乖乖的,我們還能對你好一點,不然你後悔都來不及!”
“哈哈!笑死我了。”程小包昂首挺胸一臉鄙視,語氣涼涼的說道:“你們難道都忘了上回那個部落的下場了嗎?我可是有人罩著的。”
聽見她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少女身後的人,都想起了那一日的慘劇,臉色俱是一白,手腳發涼。
那絕對是他們所有部落都不敢說出口的禁忌,一想起程小包背後的那個神秘人,想起那個倒黴部落的下場,他們的骨頭縫都忍不住發涼。
程小包覺得這事沒完,哪怕部落裡的那個修士來了也沒什麼用,要想解決今天的這件事情,除了把諾蕭叫出來,就只能自己上了。
程小包左思右想。
怎麼能事事都麻煩諾蕭呢?
她要讓她知道,她程小包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要是能用自己的能力把這些人趕走,說不定……說不定還能得到諾蕭一個讚許的眼神呢!
想想都開心啊!
程小包頓時雙眼晶亮,來了精神,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抱著松石間意琴原地坐下。
她的神色舒緩下來,左手按琴絃,右手輕撥,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這是準備給他們來一曲嗎?幾個修士不屑的想著。
琴音已起。
程小包對琴藝上的天賦,其實也沒有王諾蕭所說的那麼糟糕,經過王諾蕭的指導和自身不懈的努力,還是有所成就的。
雖然年紀尚小學藝不精,但至少,對付這些窮鄉僻壤的小修士還是綽綽有餘的。
曲調一開始,便是戰鼓雷鳴,刀光劍影,節奏激昂。
正是一曲《十面埋伏》。
不同的琴,不同的心態,不同的人,所彈奏出來的樂曲也是不同的,也許在指法和情感上,程小包駕馭的還是有些生澀,但也能達到她想要的目的了。
音色嘹亮、豐滿、開闊,厚實,帶著能夠人深入心靈的魔力,緩緩響起。
所有人的心緒漸漸的被影響,好像喜、怒、哀、樂,都隨之上下起伏一般。
幾個修為較高的修士心中一驚,察覺出了不妥,暗道這程小包這麼囂張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後面幾個修為低的,早已經目光呆澀,神色凝固,更有人目光迷離,身體搖搖欲墜,顯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能力。
音樂所能影響的,是人的精神,所以程小包修琴的準則,就是控制,控制人的心神,主宰人的一切。
一曲進入尾聲,冷酷的令人悚然的嘯聲響起,鐵馬縱橫,呼號震天!強烈的壓力衝擊著幾乎無法反抗的幾個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