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可以撫養你,可以教導你,可以讓你不被人欺負。”
“可、可是那也……”
“走吧。”
王諾蕭自說自話完,提起小包子,揚長而去。
遠遠還能依稀聽見王諾蕭的聲音:“以後,就叫你程小包吧。”
夜涼如許,枝影相映,蕭瑟夜風中伴隨著幾分輕寒,月光落在庭院,清光透過半敞開的窗灑了進來,為地上覆上了一層薄霜。
白衣公子就端坐在這冷冷清輝當中,閉目靜思,那般美麗而不容侵犯。
程小包一時間看得怔住了。
忽然,白衣公子睜開眼,語聲清冷:“小包,為何不練習?”
慘了!被抓住了。
小包吐吐舌頭,手指又撥弄起琴絃來。
她皺眉聽著,漫不經心的道:“罷了,彈得什麼東西,心境不穩就不要汙了我的耳,去打坐,我給你彈琴。”
小包歡呼一聲,爬上床坐好,這是她最喜歡的事情了,每一次王諾蕭彈琴洗滌她的經脈,都特別舒服。
王諾蕭無奈的坐在琴前,就用著給程小包練習用的松石間意琴彈起琴來,此琴上板梧桐、下板梓木。外塗摻有鹿角粉、硃砂、金、銀細粒的大漆。
琴身通體極長大,項與腰皆作凹入半月形,相交處復作凸出半月形,池沼皆為長方。是難得的好琴。
手指輕撥,動人的旋律錚錚流瀉,琴音細膩柔和,節奏纏綿動人,有一種深入心靈的感覺。靈力漸漸的注入琴音當中,為程小包改善著身體。
程小包很快的入定,平緩地呼吸著。
一曲反覆彈了幾遍,王諾蕭才收回手,輕聲道:“小包的身體裡有著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毒素,如今也算是差不多清理乾淨了吧。”
這是重新踏上大陸的第十八年,她帶著程小包定居在西南的群山中,西南雖然偏僻貧乏,但景色確實怡人,青山一望無際連綿不絕,河流縱橫交錯,廣闊無際,一派大好山水。
程小包的體質奇異,修煉不了正常的功法,王諾蕭只能另尋捷徑,讓小包修煉琴功,臻至化境,哪怕是無形的琴音亦能傷人。
為了這個孩子,王諾蕭也是操了不少的心。
對了,還有一件事,知道後來王諾蕭給她洗澡的時候,才被小孩子扭扭捏捏的告知,自己是個女孩子,她雖然有些驚訝,也還是很淡定的告訴她自己也是女子。反正現在誰都知道她是女的,她也沒有向程小包隱瞞身份的打算。
然後獲得了小包子崇拜的目光,世界上最後一條龍?好厲害啊……
說的文雅一點,程小包年不過二九,性情大方,容貌較好,略通琴藝。但是私底下王諾蕭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其實你今年也就是十七歲,脾氣豪放,長相還算清秀,唯一的優點就是會彈琴,我還經常飽受魔音入耳。
小包委委屈屈,一臉的道貌岸然,當初說是不允許別人欺負她,其實是方便只有你可以欺負吧?
“吉氣走曲,煞氣走直,山環水抱藏風聚氣,這裡的山脈好風水啊!”王明檁一襲白衣,回首看向後方仍然一身黑衣的荀丹,問道:“小丹,你說我說的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