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濤的心臟狂跳,他雙拳緊握,站在原地不說話。
“如果我倒了,你也逃脫不了干係,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滿世澤觀察著杜濤的表情,繼續道:“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女兒,才六歲就得了哮喘?”
杜濤身子一僵,驚恐地抬頭看向滿世澤。
“你不用緊張。”他擺了擺手:“她治病很需要錢吧?你平時的工資都往家裡寄,就算有我的資助也不是很夠。”
“你的情況我都看在眼裡,你女兒的病我給你找最好的專家治療,以後啊,我敢保證只要有我在,你家裡絕對不會缺一分錢花!”滿世澤握住了杜濤的手:“如果我出事,你願意救救你老哥哥嗎?”
說是救,分明就是要他擔下罪名,把滿家給摘乾淨。
就像是鄭博皓一樣,讓他承擔一切罪責,最後再由滿家控制輿論,大家只會說半路回來的私生子就是不如本家少爺,也不會有多少人認為這是滿家的問題。
杜濤看向面前骨瘦如柴的男人,這一生跟著他闖蕩,改變了命運,達到了他小時候根本不敢想的高度,風光了二十多年,是時候該償還了。
再說還有他的補償,他家一輩子都不會愁錢,女兒的病也能得到治療。
只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杜濤面如死灰,他抬起頭來,眼裡是決絕:“好!”
慕韶涵從醫院出來後才發現已經是深夜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全部都是羅向宇的未接來電。
想到昨晚他帶著人找她的情形,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回了一條資訊。
“在嶺南,今天晚上不回。”
簡訊提示傳送成功,可她卻煩躁地皺起眉。
有必要告訴他嗎?愛找就找,管她什麼事?
然而簡訊已經發出去也不能撤回,她只好作罷。
手機震動起來,慕韶涵低頭,上面顯示的是羅向宇的名字,她結束通話了電話,給滿優陽打去。
電話沒一會兒便接通,滿優陽慵懶的聲音響起:“喂,誰啊……”
慕韶涵皺眉:“你喝酒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物體摩擦的聲音傳來,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清晰起來:“沒,我睡著了。”
“打擾到你了,不過最近你生物鐘似乎調整的不錯。”慕韶涵感到由衷的欣慰,他經常通宵,很少有能規律作息的時候,現在能早睡是好現象。
然而滿優陽似乎不願提及這個話題,他輕笑一聲,道:“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慕韶涵這才想起來打電話的初衷,她神秘道:“我告訴你哦,現在我在嶺南!”
“什麼!”
“砰!”
那邊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慕韶涵聽著像茶几,她心跟著跳了跳,連忙問:“磕著哪兒了?也不知道小心點!”
“沒沒沒,就是起的有點猛了。”滿優陽嗓音有些低啞,他沒有告訴慕韶涵的是,剛才撞上茶几的邊角,直接把膝蓋撞破了,現在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