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逛完了整棟別墅,滿優陽就跟在她身後一聲不吭,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敢。
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女人背對著他,所以看不到她什麼表情,半晌,輕柔的聲音傳來:“去客廳坐。”
兩人坐到了客廳沙發上較為乾淨的地方。
就在他以為可以息事寧人的時候,女人破空怒吼突然響起。
“滿優陽!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滿優陽縮了縮脖子,他嚅嚅道:“我這幾天沒出門……”
慕韶涵冷笑:“沒出門就能不收拾房間?還是整個別墅都弄的這麼亂!”她越想越生氣,“挺能耐啊你滿優陽!”
他內心委屈難受,面上卻不顯現出來,呲牙咧嘴地笑著:“我下次不敢了。”
“還笑!”慕韶涵瞪了他一眼,但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不少,“說說吧,我人來了嶺南為什麼不讓我見你?還有前幾次,你怎麼回事?”
滿優陽大叫冤枉:“我前幾次是真的有事忙,這次……”
他朝屋子看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來的突然,這房子也沒收拾,這不不好意思讓你見……”
“那你讓我回A市!滿優陽,這話你是怎麼說出口的?自己都知道危險還敢讓我大晚上回去?”慕韶涵一想到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她覺得這小孩兒平時挺懂事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就是這樣的?
“對不起……”他低下了頭,同時也擋住了他臉上再也無法掩蓋的表情,這一聲對不起他早就想說了,從鄭博皓死去的那一天……他就想說了,只是現在以另一種方式表達出來。
慕韶涵一直在說著自己的不滿,也沒注意到滿優陽那雙藏在後面顫抖的手。
他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些什麼,指甲狠狠掐進了肉裡。
“喂!問你話呢!”
滿優陽猛地抬頭,手也在一瞬間鬆開,他有些茫然道:“什麼?”
“我問你腿怎麼了,是不是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磕破的?”慕韶涵不滿地撅起嘴,她和他說話還敢走神!要不是他有傷在身,早就上去揍了。
滿優陽反應過來,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嗯,察覺到慕韶涵不滿的眼神,連忙補充到:“起的太猛,沒注意到。”
“你看看這包紮技術!血都滲出來了!你做了止血處理了沒?”
“沒……吧?”
慕韶涵看到了桌上還沒收拾的醫藥箱,拿了藥就對著他膝蓋一通亂噴。
“什麼叫沒吧?自己剛上的藥都不記得了?”她恨恨地去拆紗布,但是動作還是比較溫柔的。
別人家的弟弟都是這樣的嗎?她家小澤怎麼這麼乖這麼聽話?
男人果然是不同的。
滿優陽抿著唇不說話,他要是告訴她自己就是隨便纏了點紗布上去是不是氣的得把他的傷口再豁開一個口子?
膝蓋上傳來揭開紗布的疼痛,然而這點疼遠遠不及眼前女人的萬分之一。
她神情專注地看著自己的膝蓋,嫩白的臉蛋還沒他巴掌大,長翹的睫毛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羊脂玉般的手小心翼翼地拆他胡亂圍上去的紗布。
她是他的女神,他此生最愛的女人,然而,她永遠也不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