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夠了……我在吃飯好嗎!?”八寶徹底憤怒了,我和醬油才意識到她為何發毛,哈哈笑了起來。
如此我們吃完了一頓飯,等結賬完畢,我們又去旁邊的精品店逛了起來。兩個男生對此毫無興趣,只在藍芽耳機的櫃檯上扎堆,嘀咕著這垃圾配置居然還賣了個299塊錢,實屬店大欺客。而我們三個女生呢,則在首飾和小飾品間流連忘返。
我們三人相談甚歡,不知為何提到了第一次的話題,醬油羨慕我和程瀟還有無數個第一次沒有完成,而她已經和傻大個如左手握右手般毫無新意了。八寶拿著一個兔子造型的杯子,驚訝著問我們:“你和程瀟還沒有第一次麼?”
“我們說好了的,要等一下的。”我不知如何回答,舉著一本卡冊遮住了自己的臉頰。
“你想好了啊,現在還是學生時代青澀的回憶,等你畢業後,那可就是都市麗人小白領和在校大學生的愛恨情仇了啊。”邏輯鬼才孫心辰及時上線,如此說著,我和醬油聽得一愣一愣的,兩人低垂著頭,笑容逐漸變態。
“也可以啊。”我和醬油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這次輪到八寶同志暈倒。
我們逛到了晚上八點多,便乘了來時的8路公交車回了宿舍。臨分別時,我將方才偷偷買的卡冊遞給了他,開啟搭扣,裡面塞了一半我們今日拍的照片:“你送我印表機,我便還你一冊照片,希望今後一起將空餘的部分填滿,如何。”
“哦哦哦——”醬油拉著八寶和傻大個,宛如動畫片裡的小黃人似的,做著誇張至極的表情悄悄退場,我和程瀟深知他們的用意,便牽著走往他的宿舍走去。
夜色迷離惹人醉。
一路上,我頗為忐忑,甚至不知道手應該放在何處。
他帶著我回了宿舍,回到自己房間裡,脫下襯衫,只穿了簡單的T恤和短褲。他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整潔,桌上稍微堆了幾本書,有些凌亂,角落裡則多了一把吉他。
“來,給你看,我新買的吉他,好看麼?”
“你怎麼心血來潮學吉他了呢?”我看透不點破,笑道。
“我本來就會,不信,我彈給你聽。”他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張撥片,重重掠過琴絃,發出一聲沒有旋律的噪音,他嘿嘿嘿地傻笑,我剛想撓他,他咳嗽一聲,左手變換手型,右手撥片撥動琴絃,聽前奏大約是首老歌。
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聽聽音樂聊聊願望/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說想送我個浪漫的夢想/謝謝我帶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輩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講你就記住不忘
他用他字正腔圓的咬字,低聲淺唱著,我痴痴地看著他,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哭。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的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
“你,怎麼哭啦。”
我用手背去蹭眼睛,果然溼漉漉的一大片,我怔怔地看著他,帶著哭腔說:“我這是感動的,你唱歌這麼難聽,還這麼認真唱。”
他惡作劇般地揉了揉我的頭毛,將頭髮揉成了亂糟糟的雞窩頭,我借勢撲進他的懷裡,把眼淚鼻涕全部蹭在他的衣服上。
“程瀟。”
“恩!”
“別說話。”我像一個小動物一樣仰著頭,磨磨嗦嗦地蹭到他的唇邊,柔軟的嘴唇貼在他有些乾燥的雙唇上,就這樣貼著幾秒,自己傻兮兮地笑了起來。
“程瀟——”子研拿著一盤馬里奧的遊戲盤開了宿舍大門跑了進來(我們才注意到的確沒有關門),“我借來了你一直想要打的盤,小李子你也在啊,不如一起玩啊?”
“行啊,這個要打多久?”我推開程瀟,正襟危坐著問他。
“順利的話,一個通宵就能通關啦。”子研認真地回答我。
程瀟黑著臉,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砰的一下關上了臥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