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婭倩呆呆的抬頭,不確定他剛才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邢冽不悅的睨著她,“啊什麼,生個病聽力也下降了?”說完就把湯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裴婭倩受寵若驚的偷偷瞄了他一眼,怎麼感覺他今天不太對勁呢。
有邢冽這尊大佛在這,她吃東西都不敢發出聲音,就感覺他身上有種無形的壓力,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不高興”四個大字了。
兩人保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默默把飯吃完了,裴婭倩本來不想喝湯的,但是一看到他那壓迫性的眼神就認慫了,乖乖喝了半碗。
她可不敢讓這位少爺收拾吃剩的飯菜,於是準備起身收拾桌子,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按回了床上。
只見邢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冷漠的開口,“你想讓別人說我虐待病人?”
“……”裴婭倩剛要起身的動作就這麼僵住了,這裡也沒別人啊,再說了誰敢說他虐待病人啊?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位大少爺動作生疏的收拾著剩菜剩飯。
等他弄完之後病房裡又陷入了沉默中,裴婭倩正想著如何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氣氛,邢冽就先開口說話了。
他用質問的語氣問道:“昨晚為什麼趴在床邊睡?是沒床還是沒腿?自己不會上床睡?非要躺地上等發燒。”
裴婭倩覺得有點委屈,她也不想的啊,當時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睡過去了……”
邢冽盯著她的眼睛說:“要不是我醒得早,你現在就已經燒成傻子了。”
裴婭倩垂著頭不說話,她其實很想問他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真的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但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就立刻被掐滅了,她又不是他的誰,有什麼身份和立場去過問他的事情?萬一引起他的反感豈不是更糟嗎?
又過了半分鐘左右,邢冽再次出聲問道:“昨天晚上你幫我換的衣服?”
他的話題轉移跨度太大了,裴婭倩一下沒反應過來,遲疑了幾秒後才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似乎是怕他誤會什麼,又解釋道:“我看你身上都出汗了,襯衫也髒了,就、就幫你換掉了……”
邢冽的聲音又冷了幾度,“你不會把我叫醒?”
裴婭倩心想自己又沒做錯什麼事,幹嘛要一副心虛的樣子,明明是好心幫他擦身子換衣服怕他感冒,結果他還不高興了,想到這她就抬起眸子,目光跟他對視上,無懼的開口道:“你喝醉了。”
邢冽墨黑色的眸子半眯著,居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的本意是想教訓她的,她明知道自己在生理期身體不舒服,還要傻乎乎的去做那些事,現在把自己搞生病了,他根本就不需要她逞強。
裴婭倩見他不說話,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