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靖遠被她這一問,忽然愣住了。
“不會吧?”
喃喃反問了一句,可是連自己都瞞不過去。
依照司馬昭文的脾性,肯定會。
“原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沒想到……”想起了當年往事,雲靖遠臉上浮現出一絲悵然,輕嘆道,“真是孽緣!”
“這麼多年安親王府確實不像看上去那麼風平浪靜,這次西涼來犯,對於他來說也許是一個契機。如果他的目的是攪亂京都這灘渾水,如他所願,京都確實已經亂了。”
說著鳳墨離又囑咐了一句,“我們要多加防備。”
“嗯。”安歌點點頭,忽然又想到一個人,便道,“對了,慕楚楚也暗中與他有過接觸。”
316 天陰之體
“慕楚楚暗中與他有過接觸。”
說著安歌目光直直的落在雲靖遠身上,神情莫名。
之前她從雲靖遠口中得知慕楚楚之所以能進雲家家門,主要是因為她當時身懷六甲,且揚言肚子裡的孩子是雲修衍的,最後她求得了天啟帝恩典才得以如願。
“祖父,父親真的做了對不起母親的事情嗎?”
安歌丟擲了一個之前問過卻沒有得到明確答案的問題。
雲靖遠聽到這句,神色沉了下來。
其實當年他一直不相信慕楚楚懷的是他雲家血脈,或者說他相信自己的兒子雲修衍斷然不會在外面亂來,可是雲修衍卻同意讓她進門,他雖震驚卻也不好多加阻攔。他不喜慕楚楚也知道她目的不純,心裡一直對她的身份很是困惑,可慕楚楚慣會隱藏偽裝,一次次的試探竟然都能有驚無險的化解。
後來雲修衍夫婦接連不幸身亡,又時值天啟帝對朝臣猜忌之心最甚之時,他受皇命駐守邊關,無奈之下他只能暗中尋人嚴加監管,卻還是疏忽了防範慕楚楚。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她一個沒有背景的女子掀不起什麼大波浪,哪裡知道這活在眼皮子底下的壓根不是柔弱的羊,而是一匹虎視眈眈的狼!到底還是我低估了她……”
雲靖遠只要想起這些年安歌一直被慕楚楚母女欺負,便心如刀割,後悔不已,早知道當初就算是有違皇命他也要將安歌帶在身邊!
他一抬眼便見安歌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也不準備在隱瞞於她,收拾了一下思緒便沉聲開口問道,“歌兒,你對慕氏知道多少?”
“不甚瞭解。”安歌思忖片刻說道,其實她並未聽說過大乾有慕這一姓氏,當初在棲霞苑還向祝玥打聽過,也沒有得到答案。
雲靖遠看向安歌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頓道,“慕氏,乃南疆姓氏。”
“南疆?”
安歌驚呼一聲,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慕晚以及慕楚楚與南疆皇族有所關聯。
“沒錯,世人皆以為南疆最尊貴是南疆君主,實則不然。在南疆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乃是南疆聖女,南疆聖女皆被冠以慕氏。而你娘則是南疆下一任聖女,雖尚未繼承聖女之位,但因為她體質特殊,早已是內定人選。”
“你娘當初偷偷溜出了南疆,在邊關陰差陽錯認識了修衍,兩人一見鐘情。修衍的性子我最瞭解不過,雖然看著溫潤,但他的性子卻極為執拗,認定了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以他當時的身份,婚事本不應隨他自己做主,當初他將阿晚帶到我面前,言此生只娶她一人為妻,曾在京都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可我雲家本就不在乎門第家世,再說阿晚眉目清明,對修衍一心一意,是個難得的好姑娘,我又有何理由不同意?”
雲靖遠看向安歌的目光充滿慈愛,在深處還暗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惜,神色沉重的開口道,“歌兒,你的體質特殊,其實是遺傳了你娘。”
安歌尚未說話,鳳墨離卻反應過來,“什麼體質?”
他隱隱有些不安,他總覺得慕晚的死似乎沒有那麼影響,剛才在雲靖遠眼中捕捉到的那抹異色更是坐實了他心裡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