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韌的心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只是一觸即破的脆弱。
燕彪看著水面上,葉心的血液淌紅的痕跡擴散出的紅暈,不由得搖了搖頭,面無表情。
他沒有因為能輕易殺死一個人而高興,只是不需再繼續追尋下去而稍稍寬心了些,但葉心落在水中,他有點小鬱悶,若自己不親自去將其撈起來,那屍首將會被水流沖帶到很遠的地方去,而自己上前去撈的話至少是會濕鞋的。
“呃?怎麼可能還沒死?”忽然,他看見葉心漂浮的身子抽動了下,也不知是自身所為,還是隻是被某一道水流不經意的所帶動,但他遲疑了,下意識的凝神靜立,多看了幾息。
漂浮著的葉心,任流水輕輕拖向小河的中央,朝著湍急處攏去。流水將破裂的肌膚攪得紅腫了起來,刺痛了葉心的腦海,一絲清明頃刻將他從昏迷的邊緣驚醒。
“真是不甘心啊,煉魂境強者都沒能殺死我,今日卻要死在這燕彪手中!”葉心心中自嘲,對方只是掌風中的一縷威勢波及,就讓自己徹底喪失了抵抗力,而自己最強最鋒利的招式,似乎就連對方的表皮都觸不開,根本就無從抵抗。
無數牽掛的面龐在腦海中一一閃現,可他此時能做交代的唯有體內三魂。
“是我連累了你們!”他對著三魂同時傳達出了微弱的意念。
“這就放棄了嗎?真是廢物!”最先答話的竟是火之魂,而感受到它的意念頭,火土之魂則相繼沉默了,似在等著下文。
“不放棄還能如何,難不成你有制勝之術?”葉心並沒抱多大的希望,因為他已經連動彈的力氣都生不出來了。
“你若是早點開口求我。我助你再施展一次雷霆怒,勝那人倒也不難,可是現在嘛。你似乎連運轉功法的力氣都沒了,已經晚了!”雷之魂平靜的回答著。感受不出是什麼樣的表情情緒,但他淡定的話語,讓葉心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它如此淡定,就不怕葉心死後,作為魂契另一方的它會跟著受損嗎,除非它還有著對策。不過葉心也很無語,自己有求它嗎?貌似這是它締結魂契以來第四次肯開談,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就算事先就求它,保不準它還是不到最後關頭,同樣是不理不睬。
“事已如此,那就只能認命了,沒有辦法就別勉強自己了,我不怪你!”葉心靈光一閃,蒼白的嘴角僅僅閉著,腦海中的思路卻活絡了起來,刻意這般對雷之魂傳去意念,反而沒有去顯示和計較自己有沒有求它。
果然。雷之魂一聽,當下就不樂意了:“放屁,區區天武境八重武者。我會沒有辦法對付?就算是和你締結了魂契,實力受限,我依舊能坑死他千百回!”
“呃?”葉心微弱的心跳再一次震撼了起來,繼續刻意裝作不屑與不信。
雷之魂的情緒裡開始有點怒意,急需想要證明自己所言的沖動難以抑制的滋生著,不管它有麼有發覺,自己是中了葉心的激將,可眼下它只能出手,皆因葉心是主。一旦身故,它也等同跟著死了一回。少則也要萬年才能完全恢複,那滋味定是不好受的。
它冷哼著。彷彿已經感受清了四周的情況以及燕彪的所在,說道:“岸上那個人已經以為你死了,待會肯定會下水來撈你,以我現在受限制的實力,釋放的雷電之力並不能殺死他,但讓他身子軟上一剎是沒有問題的,至於擊殺他,那就得交給火之魂了!”
“關火之魂什麼事?”葉心急忙問道,雷之魂肯如此認真的支招,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不可……”雷之魂的話剛剛落罷,火之魂就傳來了反對的意識。
“有何不可,以這小子的筋骨強度來說,多半是死不了的!”雷之魂對著火之魂念念有詞,葉心體內幾種不同又如出一轍的意念,其妙的交叉傳遞著,竟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清醒。
他繼續任由水流託著,沒敢動彈,卻是對著火之魂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你們說的是什麼意識,給我講清楚!”
火之魂似有遲疑,不過還是嘆息一聲後妥協了下來,說道:“你修煉過火屬性的武技火炎經,經脈中也煉化過我的力量,所以是有辦法可以催發一次火炎經中的第二式——天荒烈焰,去擊殺燕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