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煊皺眉看著她慢吞吞,脆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的動作,心中鬱結。想阻止,卻到底沒有動。
“還有...”阮慕想,有很多事情,她好像無法解釋,因為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有些即便解釋了,譬如過去的事情,他也不會相信。
可是這藥,真的是為了外祖。
“夫..君,我拿這藥,當真是為了救人,我從前說過的外祖...他現在...”阮慕的眼淚隨著這個話題漱漱而落,她也不想的,可是洶湧的委屈叫她無法控制那些淚。
“公子,外頭的人來了。”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稟告。
崔煊沒有再等阮慕的話說完,就已經起身。
離開的時候,他突然頓住腳步。
在阮慕期望地看過去的時候,聽到他冰冷的聲音,“回去,靜思記過。”
“砰。”
那枚玉佩,被扔在了阮慕腳邊,碎成兩半。
然後崔煊大步離開。
到了外頭,上了馬車,竹戒低聲告知,“黔東南薛將軍的兵馬已經快到了。”
崔煊垂眸,她不會出什麼大事,只是又為了在他面前晃而已,這是這次的事情,實在有些做得過了,合該好好反思,想罷,立刻將擾亂他心神的事情丟在一邊。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雖然兇險無比,最後成敗已經在此一舉。
右相一直是太皇太後一黨,為了所謂的江山穩定,做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他以為自己的妻子一直在家侍候婆母,對她,內心其實還有些許的愧疚。
可是竟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和秦婉那樣親密?
而那些走漏的風聲,到底和她有沒有關系?
最讓他眉心一跳的是,崔央竟是和那荊和孤男寡女半夜呆在一起,崔煊派人找到她的時候,他那個任性妄為的妹妹甚至沒有一絲羞臊,甚至坦言,“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可以成婚啊,反正當初兄長和嫂嫂不也是如此....”
後面的話崔央雖然沒有明說,可是意思非常明白。
這是比照過去他的例子。
而那荊和,只是一個他手底下的小文官,被人發現的時候眼神迷濛,等看到崔央,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後,臉色都白了,對於崔央的要求,只是抿唇,一言不發,最後直接跪在他的腳下。
他不肯。
後來下面的人稟告,在那天早些時候,崔央去問她的夫人要了一副藥方。
再加上,在丞相府那日,他對那日出現莫名有些熟悉的蒙面女醫還有些印象。
他去本就是為著探查訊息,這樣怪異的人物突然出現,自然要打探清楚。
事後發現她並沒有什麼奇特,反倒是那藥方,據太醫所言,開得極為劍走偏方,可卻又神奇般地對症,連太醫都嘖嘖稱奇。
這才服了藥下去,縣主當真有了明顯的好轉,可是才幾日,病情又洶湧而來,甚至比之前更為兇險。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崔煊得知,那神秘的女醫,竟然是他的夫人!
呵,竟然是...
當時太醫說,他手上的那顆藥,或許能派上用場,雖然最後並沒有用上,可是她轉頭就來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