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躡手躡腳地走到嬈荼身前,他鼓著一雙如豆的眼睛,神情由吃驚變成狂喜,“嬈……嬈荼姑娘……我終於見到你了……”
嬈荼強撐坐起,冷笑道:“你是誰?”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小生南懷玉,仰慕姑娘久矣。”
嬈荼想要掙脫,卻使不出力道,“鬆開你的髒手。”
南懷玉緊緊握著不放,“嬈荼,我真的想死你了,你果然是個美人。我……我家中無妻兒之累,你與我才是良配!”
嬈荼冷冷道:“我是沈築的女人,你活的不耐煩了?”
“你放心,沈築在殿上飲宴,他不會知道的!況且我是殿試舉人,你卻是個勾欄女子。若是被人發現你我行苟且事,你說大家會相信誰?自然是你勾引了我。所以你要乖一點,別鬧出聲。”
他說著,就將臉湊上去親吻嬈荼。
嬈荼使盡了力氣將他推開,他踉蹌了一步,陰沉沉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從了我,從此逍遙自在,好過在沈府這個牢籠!”
嬈荼冷笑:“你真的不怕死?”
“能與你一夜巫山,死又何妨?”南懷玉撲將上來,急急扯掉自己身上的衣裳。
嬈荼手下意識推了幾把,綿軟無力,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離,站也站不起來,只覺得那個猥瑣的書生在扯她的衣裳,腦中昏昏沉沉,漸漸的,她的意識陷入一團黑暗。
“嘭!”的一聲,門被踢開,沈築像一陣冷風飄了進來,拎起南懷玉的後衣領將他扔在地上,踩住他的胸膛沉聲道:“誰給你的膽子?”
南懷玉被這突然變故嚇破了膽,雙腿瑟瑟發顫,竟然有一股黃液從褲子下流出來。
“大人……大人饒命,是這女人先勾引我的!”
沈築加重腳上力道,“看來你真是不想活了!”他對外喝道:“楊謙!把他給我帶出城,找個荒山野嶺亂棍招呼,別打死了,山上野狼不喜歡吃死物!”
裴青薇帶著丫頭匆匆趕來,見南懷玉鬼哭狼嚎一般被楊謙拖了出去,她心中跳了一下,“宴冰,這是怎麼回事?”
沈築面色冷峻,看向裴青薇,“你把嬈荼弄到這裡幹什麼?”
裴青薇勉強一笑,“適才和幾位夫人閒談,說起嬈荼姑娘,便都想見一見,這才請她來跳了一支舞。我見嬈荼姑娘身子好似不爽利,就讓丫鬟送來偏堂歇息,誰知……誰知竟然偷摸進來一個禽獸,是我的疏忽……”
沈築不等她說完,便將已經昏迷的嬈荼抱起往外走,裴青薇叫了幾聲“宴冰”,他皆未理會,將嬈荼一路抱回。
嬈荼昏昏沉沉,強睜了幾次眼,看到滿眼星光,恍惚間還有他冷峻的側顏,她抓緊了他的袖子,喃喃道:“沈築……沈築……”
沈築緩下步子,輕聲問:“怎麼?”
“你為什麼不來……為什麼……春天每年都如期而至……你卻不回來……”她嗚咽哀怨,淚水斷線一般從眸中湧出。
沈築腦中有短暫的空白,呼吸凝滯片刻,他的手微微發顫,“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