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然一樣蓄滿了淚水的眼睛看的卻並不是太真切。
床上,老先生微閉著眼睛,面上的神情似乎是有些難受。
容祁就站在一旁,只是面上卻是有些凝重,又帶著些無奈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便抬腳走出了房屋,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他們。
留他們五人待在屋內,老先生,魏管家,靳連沅,她,還有一個小沫沫。
許微然知道,老先生之所以感到痛苦,那是因為維持生命的藥丸,給他的身體帶來的後遺症。
來到床邊的時候,老先生像是有所感應那般的,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在看見許微然和靳連沅的時候,他目光忽然一轉,便微亮的望向了沫沫,他忽然有些無力的勾了勾唇,隨即開口說:“你們來啦……”
靳連沅和許微然輕點了點頭,一同喊了他一聲:“老先生。”
而她懷中的沫沫在來到老先生的屋子時,就已經停下了哭泣,望著眼前的老先生,聽及,也開口開心的喊他:“老……老仙……”
老先生頓時輕笑了一聲,說:“好好,我的小沫沫。”
許微然心下忽然十分難受,就聽老先生的說話聲傳來:“今日,怕是我最後一次跟…你們談話了,我終究還是得走,我的時間到了啊。”
說即,老先生目光忽然望向了靳連沅,開口說:“元月,你小時候總問我為什麼要給你取一個名叫元月的名字,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因為你,本就叫元月。”
靳連沅卻是不解的輕輕皺了皺眉:“這話是何意?”
老先生卻笑了笑,說:“到這時候了,我還是得打一個啞謎,因為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但這些話,卻不是我可以告訴你的。”
說即,老先生的目光忽而望向了許微然,說:“然然,我給你的小玉樹有好好收著嗎?”
許微然點了點頭:“我有好好收著的。”
“那便好。”老先生似是鬆了口氣,又繼續說:“記得,那棵玉樹,事關你們的命運,你可千萬別弄丟了,一定得保管好。
所謂的命定之人,那就只有命定之人才可以拿著,若是落入他人手中,後果則不堪設想,你可得記住了!”
許微然沉沉的點了點頭:“我記下了老先生,您放心。”
老先生卻笑了笑,最終,還是將目光轉向了魏管家,他眼底劃過一抹疼惜,指尖想要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心,然而卻是十分的力不從心。
不由得,他只好嘆了口氣,開口說:“老魏啊。我的時間到了。”
魏管家點了點頭,唇瓣輕顫著,卻沒有話要說,也似乎是說不出口。
老先生垂下眼眸:“我要走了。”
這回,魏管家卻是過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說:“…嗯。”
老先生有些無力的笑了:“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魏管家緊緊抿著唇,然而目光卻始終是落在老先生的面上,他輕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此生,我一點也不後悔,能有這一世,我已經很滿足了。”
老先生眼角有淚水滑落,他睜著的眼睛已經開始變得吃力,他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老先生的手已然脫力,眼角的淚水劃過了臉頰,最後聽他喃喃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魏管家扯了扯唇角,回說:“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