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淩在旁看了一會兒娘兩個做給他穿的衣裳,說了幾句閑話,便去了自己的書房。
黃氏看著兒子的背影笑道:“楓兒自從這一遭把你接回來,人用功多了。想來是你的功勞。”
蘭珠低頭輕聲道:“哪裡是媳婦的功勞,是相公自己知道上進了。”
黃氏笑了笑,也不點破,過了一會兒又道:“我也不盼著他加官進爵,只要中個秀才,我就心滿意足了。再過幾年,你們給我添個大胖小子,我就再無遺憾了。”
蘭珠微紅著臉不說話,低頭只做針線活。
這一番談話,沈淩自然是不知的。他窩在書房裡,將書架上的所有文章選集都瀏覽了幾遍,再對比他下午寫的文章,簡直是字字珠璣。沈淩選了幾篇題目類似的文章,準備晚上的時候將它們都默背下來。
吃晚飯的時候,黃氏命墜兒將李婆子做的魚放在沈淩面前。
沈淩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是兩條五六斤重的鯉魚,是他在竹碧湖的時候撈取的幾條鯉魚中的兩條。
五六斤重的鯉魚被李婆子切成了兩塊,魚頭的那一部分做了一大碗魚頭豆腐湯,剩下的部分則做了一道紅燒鯉魚。
那魚頭豆腐湯熬了大半個時辰,奶白色的湯汁透著一股鮮香,沈淩連喝了兩碗,又勸黃氏和蘭珠也嘗嘗味道。
黃氏和蘭珠不好推卻他的好意,兩人各自盛了小半碗。黃氏受不了魚腥味,喝了兩口就放下了。蘭珠也受不了那股腥味,喝了一口就有些惡心,忙放下了。
沈淩只好獨個享受美味,就著白飯,將那道紅燒鯉魚吃了一半多。
吃完晚飯,沈淩依舊回了書房,將那幾篇文章記得爛熟才回到房裡。蘭珠和昨天晚上一樣,正坐在房裡等他。
沈淩一邊脫衣服一邊道:“以後你該睡就睡,不用等我。”
蘭珠給他端來洗腳水,說道:“你不用管我,只要你每晚用功讀書,我就是每天半夜才睡也心甘情願。”
沈淩脫去鞋襪,“你若是執意要等我,那我只好從明天起不去書房了。”
蘭珠這才妥協:“好,不等就不等。”說完笑吟吟的看著沈淩。
沈淩被她看的不自在,問道:“怎麼了,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蘭珠笑道:“總覺得這兩天你像換了個人似的,知道體貼別人了。”
沈淩不說話,笑了笑,心裡想,可不是嘛!
洗漱完,小兩口躺在被窩裡說話。多是蘭珠在說,今天發生了什麼什麼事,沈淩先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兩句話。後面他就有些迷迷糊糊,聽著蘭珠的那些家常話,什麼時候睡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起起來,沈淩擦把臉,喝了李婆子熬的魚肉粥,就上學堂去了。
這天上午,鄭銘依舊是先檢查學生們的背誦情況。沈淩早已將原文和注釋背的爛熟,自然輕易的過了這一關。
檢查完學生以後,鄭銘接著講《中庸》,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只是下午發放批閱的文章時,沈淩手裡終於多出了一篇畫了幾個紅圈寫了些字的文章。
畫紅圈的地方是鄭銘覺得寫的比較好的句子,而批語則是針對沈淩這種不會作文的人提出的幾點建議,還列了幾個書名。
沈淩根據鄭銘的建議寫好文章後,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到附近的書店買了鄭銘說的那幾本書。
回到家,他將那幾本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頓覺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