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康玄無疑是不能勝任太子之位的,疑心重,心思沉,手段又毒辣,和當初的楚元韶又有何區別?
而且,南宮康玄身後,是孔家與孔淑妃。
毫無疑問,若南宮康玄繼任烏央皇帝,南宮一族的皇室血脈怕也到頭了。
至於木昭儀膝下的二皇子,南宮康呈,所有勇有謀,卻心思不正,萬事總想走捷徑。
這樣的人若登基,莫說他的兄弟,怕是當今陛下的兄弟都要成為他的踏腳石。
再者,南宮康呈未曾登基,也不是太子,卻能慫恿南宮瑞雪前往大幽和親,企圖分裂大幽,如此狼子野心,若一朝上位,無疑是周邊諸國的災難。
一聲令下,兩朝百姓定是死傷無數。
至於南宮康祁,司北宸壓根沒有考慮過他,因為三皇子雖比前頭兩位皇子心腸軟善,卻不良於行。
一個體弱多病的皇帝,必然導致朝野動蕩,整日裡勾心鬥角,邊疆也不會太平。
司北宸雖無心帝位,然,身為烏央後代,卻不得不為百姓,為江山社稷多想一步。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承安伯府的父子倆。
赫連荀宇對於幼年只見過幾次面,卻聽聞了對方許許多多事跡的姑姑很有儒慕之情,甚至,他把神秘、強大的姑姑,看得比母親更尊崇。
在鳳璇帝姬初初回到烏央的時候,赫連荀宇自然比旁人更興奮,夜裡輾轉反側,幻想的,都是姑姑的樣子。
帝姬該是和姑姑一樣的女子。
可,接觸幾次後,赫連荀宇心中疑竇漸生。
雖然很多人同他講,帝姬長的很像皇後娘娘……赫連荀宇心中是難以抑制的憤怒——她不像!
她真的不像。
尤其,在鳳璇帝姬失身廟宇之後,赫連荀宇的心態徹底變了——鳳璇帝姬不配做姑姑的女兒,姑姑可不是那種哭哭啼啼,又撒潑又猙獰的瘋婆子!
父親是姑姑的親哥哥,赫連荀宇以為他能理解自己的感受。
哪知道,在赫連荀宇找到赫連柏,和他說了這些話之後,赫連柏先把他數落了一通,“帝姬孤立無援,你怎能這樣說她?出了事,又不是她的錯,身為她的家人,咱們怎能忍心指責她?”
赫連荀宇急著解釋:“父親,兒子不是說這件事是帝姬之錯!兒子只是覺得,帝姬一點都不像姑姑,雖然你們都說帝姬長相神似,可兒子卻覺得,形貌只是皮囊。”
赫連柏搖頭,苦惱道:“帝姬一直在大幽長大,誰知道那個賤人是怎麼對待鳳璇的?她自小沒見過生母,沒見過真正的家人,縱貴為帝姬,怕也吃了不少的苦。”
一句話,赫連柏認為,鳳璇帝姬的所有不好,都是大幽那位太後——赫連家已經除名的另一位嫡出小姐赫連清容教的。
畢竟,清容一向嫉妒姐姐憫容,在烏央就和孔淑妃聯手,險些害死憫容,在逃亡大幽之際,想來也做了不少手段……赫連柏一直疑心,連憫容的難産,都是清容害的。
赫連柏回憶往事,赫連荀宇卻不忿了,說道:“若說在大幽朝不保夕,那回來烏央,得陛下疼愛的鳳璇帝姬總不至於左右逢源了吧?可您看她都做了些什麼,自己認了淑妃做母不說,還讓咱們一家親自為認親宴做東……您下大獄,帝姬可半句求情的話都沒說,直接從咱們府裡回宮了。”
鳳璇帝姬如此不念親情,認賊作母的風格,已叫赫連荀宇心中鄙夷不屑。
赫連柏又怎會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