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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韓將軍!”
金人的使臣恭恭敬敬地在地上叩拜。
東平原本是偽楚的京師,而在趙海平打下東平之後,自然也就將這裡設為行營,命大軍駐紮,讓昭義軍的力量能夠源源不斷地輻射到偽楚疆域的全境。
而此時的局勢,已經來到了某種平衡點。
原本的局勢是金偽楚齊,其中偽楚是金立的偽政權,所以基本上除了捱揍也沒什麼其他的用處。
但現在,卻變成了金昭義軍齊。
昭義軍橫亙在齊金之間,其戰鬥力遠勝齊金兩國。金人又剛被昭義軍給暴揍過,自然不敢怠慢,想要先和談,全力解決國內矛盾之後,再徐徐圖之。
齊金兩國,都想將昭義軍的兵鋒,引向對方那邊。都不想自己出手,來死磕這塊硬骨頭。
所以,金人的使臣才如此恭敬,甚至比在齊朝皇帝面前還要更加恭敬。
畢竟他面前的是韓甫嶽將軍,是把金人的百戰之師打得抱頭鼠竄的一代軍神。
趙海平淡然道:“金使前來何事?”
金國使者態度恭順:“韓將軍,我朝陛下派我前來請和。連年征戰,百姓民不聊生。而此時我金國所得齊朝舊地,大半已被將軍收復,金齊兩國,也已經定立和議、互不再犯,將軍何不止息干戈,解甲歸田?”
趙海平微微一笑:“和談當然可以。但要和談,總該展示些誠意。我昭義軍與齊朝的關係,你們不會不知道。所以你們與齊朝的和議,與我並無關係。
“要與昭義軍議和,還要重新釐清條件。”
趙海平此時的態度很簡單,就是獅子大開口,儘可能地多要利益!
昭義軍要慢慢消化龐大的北方,為自己獲得穩固的兵源、財源,所以近一兩年內,不會再繼續北伐,而是要安定後方。
但這一點,金人並不知道。
在金人看來,指望著齊朝去捅昭義軍?那基本上不用指望了。
所以,昭義軍在不南下打齊朝的情況下,還是有很大可能要繼續北伐的。
金人此時後方大亂,急需回去整頓,所以需要與昭義軍也定立和議,雙方休戰。
畢竟金人也想不到,趙海平扮演的韓甫嶽將軍竟然所圖如此之大,竟然要慢慢地將整個北地全部消化,然後再以此為根基,吞併天下。
只能說,兵者詭道也。趙海平明明要開始休養生息,卻仍然讓金人覺得他要繼續北伐,這也是兵法的一種。
金使聞言,臉色愈發恭順:“這是自然,韓將軍。我朝願訂立文書,以河北東路、大名府、河南府、河中府、黃河為界,與昭義軍互不相犯。”
金使所說的這條線的南方區域,基本上是偽楚政權所實際控制的區域。
換言之,金人的意思是,偽楚這些地盤你都已經佔了,那乾脆定個和議給你,不要再打過來了。
在金人看來,這確實已經是某種讓步了,畢竟是以文書的形式承認了這一帶歸屬於昭義軍。
然而,趙海平臉色一沉:“這便是金人的誠意麼?
“這片區域本就是齊朝所有,我昭義軍又是堂堂正正地奪下來的!有沒有你金人的和議,又有什麼分別?這樣的和議,不過是廢紙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