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煙放了手中的東西,站起身來。
白玉書忙上前去扶她:“坐下吧,快坐下,你如今懷著身孕,咱們之間不說這個。”
沈竹煙莞爾一笑:“娘娘如此重視這個孩子,嬪妾受寵若驚。進宮之前多有宮中傳聞,說娘娘……”
“人都是會變的,你無需想太多。如今養好這一胎,往後的福氣有你享的。”
有宮人上了茶來,白玉書看了一眼並未有要飲的心思,“襄王……”
“襄王殿下已經在部署嶺北的兵力,嶺北將士離京師最遠,所得的餉銀也是最少的,大多心中有所抱怨。至於南方一帶,晉王已經去了。”
“怪不得這幾日總看不見晉王。”
依著晉王以往的作風,是恨不得往長樂宮跑斷腿的。
沈竹煙放低了聲音:“娘娘可是真的,打算這麼做了?”
“沈妃的意思是……”
“皇上未必看不出來,娘娘可要為自己留個後路。”
後路,白玉蘇看著沈竹煙的肚子,道:“你好生哄著皇上,若他日真的出了事,只管把所有罪責推到襄王身上,千萬要讓自己幹幹淨淨的。”
“娘娘。”
白玉書端了桌上的茶,“我知道這對襄王不義,可是隻有這樣,你才能保全自己,也只有保全了自己才有以後這一說。”
“嬪妾不明白。”
“有些事,我也不明白。”白玉書看著她,心中不是滋味,原本這沈竹煙是和齊煬郎情妾意,相守一生的人。現在這算什麼事兒呢。
長樂宮。
白玉書看著床邊案幾上的燈火,失了眠。
寫意進到殿裡,給她打扇子。
白玉書把身子轉過來對著寫意道:“寫意,皇上說要把方氏許給襄王,你怎麼瞧。”
“方氏,哪個方氏?”寫意問道。
白玉書道:“咱們白府的那個。”
寫意大驚:“哎呀,方青婉,那個賤人也不知是哪裡來的福氣,竟然能嫁給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