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銀色的勺子挖出一塊由紅豆和麵包為主料做成的麵包布丁,伴隨著優雅的動作塞進了粉嫩的小嘴裡,看到曦兒那講究的吃法和端莊的禮儀,又回想起剛剛自己的吃相,張遠不自覺的開始害羞起來。
昨晚的時候弦哥帶了個倖存者回來自己是知道的,可是沒有想到是這麼可愛的一個女孩子,不,光可愛這麼個單調的詞彙來形容眼前的女孩張遠覺得有點太失禮了,可是十二歲的自己實在沒有過多的華美詞藻來修飾自己那浮動起來的心情。
似乎是別墅食材很豐盛的緣故,也可能是團隊裡多出了個女孩子,弦哥準備了相當精緻的早點。精美的外形和誘人的金色加上濃郁的奶香味使得剛起床的張遠立刻食慾大動,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食物給吃掉了,然後就注意到了精心打扮過才下樓的曦兒,並且在對方高雅的舉止而感到羞愧。
“小遠,都說了吃飯的時候記得細嚼慢嚥,這樣容易消除空腹感,往後啊食物肯定是最大的難題,你這習慣要改一改啊。”從廚房端出了剛剛做好的荷包蛋和培根,看到已經吃完了布丁的張遠,嶽弦就像大哥哥一樣的訓斥起來。
“我知道了啦,請你放過我吧。”本來就無地自容的張遠本嶽弦一說更加的羞愧起來,大著膽子偷偷的看了曦兒一眼,結果對方完全沒有在意自己,只是自顧自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麵包布丁,不禁有些失望起來。
“這裡食物的儲備量很可觀,反正也沒法全部帶走,乾脆今天早上就多吃一點,九點鐘我們就出發。”向兩個小傢伙解釋著今天行程的時候,曦兒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清澈的棕褐色眸子看著嶽弦,“小弦哥哥怎麼了嗎?感覺你不開心。”
“沒事,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雖然露出了勉強的笑容,可是那份消沉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抹去。
“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曦兒說哦,導師說過,難受的話,訴說出來會好很多。”
看著曦兒那流露出擔憂的表情,嶽弦揉了揉女孩的頭髮以表達自己沒有事情,真是的,已經軟弱到需要小孩子來安慰的地步了麼,作為這個倖存者小隊的首領,還真是失職啊。“沒事,想起了些不開心的事情罷了,過會就好了,先不說我的事情了,來嚐嚐大哥哥煎的荷包蛋。”
說著把一塊金黃的荷包蛋夾到了曦兒的盤子裡。
“曦兒,你家在哪裡?或者說,你知道你父母在哪裡嗎?”
“誒?曦兒不和我們一起嗎?”聽出嶽弦似乎是打算把曦兒送到她父母那邊去,而不是和自己等人一起去市南,張遠開始有點緊張起來。
“這是當然的吧,畢竟她父母也會很擔心啊。”
“他們,才不會擔心曦兒。”就在嶽弦打算對張遠說教的時候,曦兒用沉悶的語氣說道,還是第一次聽到曦兒用這種語氣說話,明眼人也能夠看得出來,曦兒的家庭情況不是很和睦,不,讓只有十二歲的女孩都感受到這一點,應該說是非常糟糕的家庭環境了。可是。
“不能這麼說哦,他們可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才暫時離開曦兒的吧,不管是什麼樣的父母,絕對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啊。”本來還想要繼續安撫曦兒的嶽弦止住了冠冕堂皇的說辭,自己眼前的可人兒在嶽弦說出那些話後淚水不斷的撒落下來,不像是昨天那種因為害怕的哭泣,此時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少女在極力的忍耐著,不想哭泣,可是那啜泣的聲音和淚水還是不斷的溢位來,這種哭泣比昨天有著更強的衝擊力吧,嶽弦的胸口都開始出現了異樣的情愫。
蹲下身來抬頭看向曦兒,想要用餐巾去擦拭對方眼淚的時候,拿著餐巾的手被對方抱住了,止不住哭泣的同時說出了讓嶽弦都差點沒忍住悲傷的一句話。
“那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要曦兒了......為什麼把曦兒關在房間裡自己跑走了啊。”說道最後,這瘦削的女孩開始嚎啕大哭起來,自己已經沒有讓對方不要哭泣的權利了,這時候說出任何沒事了這種話都是不負責的行為,少年也意識到昨晚女孩縮在被窩裡時候的心情了,那不單單是因為害怕,還有被自己最信賴的人所拋棄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