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覺在鋼琴前面活動著手指,期間說了一堆——牙膏若干盒,餐巾紙幾袋,另外還有調料粉等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彷彿打定了主意要在家裡宅上很久。
讓人感覺在這樣的風暴裡,韓覺還挺悠然自得。
然而,若不是唱了《波西米亞狂想曲》,根本沒人知道韓覺內心的洶湧。
到直播的點之後,韓覺走進畫面,在鋼琴前坐下,然後彈奏。一首《波西米亞狂想曲》,透過裝置,傳遞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堅。唱完後起身,離開鋼琴,關閉直播。在整個過程當中,韓覺沒有露臉,除了唱歌,也不發一言。
週一博本想和結束直播後便一直靜坐的韓覺聊些什麼,但手機在這時候突然振動起來。他接起電話。
旁白:【駭客的位置已經追蹤到了,美利堅那邊的警方派了人去抓,可惜駭客還是逃走了。】
週一博表情有些失落,但還是實話實說地告訴了韓覺。
韓覺聽完之後陷入了靜默,讓人不知道他究竟聽沒聽到。不一會兒,韓覺便站了起來,說他困了。週一博只好拿起攝像機走出音樂廳,進到電梯,準備下樓。
週一博出了電梯,回到房間,把攝像機一放,立馬打電話給關溢,踱著步焦急地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關溢似乎對眼前的局面也很失落,但他還是穩住了語氣,說警方通緝了駭客,正在滿城找人,總是會找到的。
掛了電話後,週一博煩躁地抓著頭髮,把腦袋埋在枕頭裡,同時對著床被拳打腳踢。
也不知是打累了還是怎麼,週一博就這麼趴在床上漸漸睡了過去。擱置在櫃子上的攝像機也一直開著沒關。在畫面裡,週一博變化著睡姿,趴著、躺著、慢慢用被子把自己捲起來。除了他偶爾發出鼾聲,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要說其他聲音,也有,仔細聽能聽到樓下隱約有女人的聲音說了句什麼。其他什麼也沒有了。
就在觀看這影片的觀眾們,幾乎要以為這次行動徹底失敗的時候,週一博的電話突然振了起來。
沉睡的週一博還保持著做助理的警惕,聽到手機振動的聲音立馬驚醒,下意識接起來,喊了聲:“關哥。”
然後,只聽得拿著電話的週一博,在聽到了一句話之後,揉著眼睛的手立馬頓住,良久,才緩過神來,難掩興奮地喊了一聲:“人抓到了?!”
下一秒,影片轉場。
畫面一陣搖晃,沒有什麼運鏡,也沒有什麼構圖,鏡頭跟著出現在畫面裡的關溢,來到了一棟公寓樓。一樓已經堆滿了人,金髮碧眼深眼眶,操著英語交流。是在美利堅。
人群的裡面,是幾個維持秩序的美利堅警員。關溢和拿著攝像機的人未被阻攔,他們被一個似乎等待已久的警員帶領著到了樓上的某個公寓。裡面有一群忙碌著警員,他們穿戴整齊,準備公寓裡所有東西都抬走。
畫面的旁邊跳出提示,說這裡是駭客的家。
拿著攝像機的人似乎是美利堅人,他先是用英語跟警員打了招呼,然後再用發音略顯的生硬華夏語跟關溢說:“我覺得牆壁裡面也不能放過!駭客都有做備份的習慣,說不定牆裡面就有個備用的隨身碟,電影裡都是這樣演的!”
說完,就打算上手自己去找。
關溢連忙攔下攝像師,並指派給他一個任務:“你去盯好桌子上面那些東西,那些很重要。”
攝像師一頓,轉身,把鏡頭對準客廳的桌子上,那裡堆著一些電腦裝置,和其他零散的電子產品。
攝像師像是找到了使命,堅定地說了聲好,然後唸唸有詞地向桌子走去:“電影裡演過,萬一被掉包……”
接下來畫面經過剪輯,進行了幾次跳躍。那些裝置被送上警車,再從警車裡被搬到了警局,再跟著到了某個滿是電腦的房間。鏡頭始終緊緊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