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和樂融融相互擺手告別。
柳永勝走到樓下,剛想掏手機叫個滴滴,一摸身上卻什麼都沒有,連忙回到二叔家去找。剛剛走到門口,他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爭吵聲。
“你說你個老東西是不是犯神經?啊?人家自個兒都沒提,你還非得把那八千塊錢說出來,你生怕他不要回去是怎麼的?”
“你個瘋婆娘腦袋有坑吧你?你沒聽我那說法嗎?我專門說了,那個錢是送給領導了。我這麼一說,大勝他還好意思往回要嗎?要不然我難道說全拿去給你買那個金項鍊了?你買就買吧,你還買一假的!你買一鍍金的我也能接受,你買一鋁合金的!你說你丟不丟人!”
“你好意思說我!你買那個假藥你怎麼不說呢?以前好歹還能撐個三分鐘,現在摸你一下就噴了!你要不說那藥是壯陽的,我還以為是利尿的呢!”
柳永勝在門外聽得直翻白眼。他敲了敲門,門裡面立刻就靜了下來。幾秒鐘後,他的二叔二嬸滿臉笑容地站到了門口,一副模範夫妻相,打扮打扮練練口才就能上春晚了。
他一說來意,二叔替他拿來了手機。夫妻兩人眯眯笑著,動作一致地揮手送他下樓。柳永勝邊走邊琢磨,最後還是決定不把二嬸那鋁合金鏈子掉色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他一路走到小區門口,點著了一支菸。可心裡卻越想越覺得堵得慌。
突兀地,他一腳踹上了小區門口的道旁樹,第一腳既然開了頭,接下來第二腳第三腳就接連而至。那棵已經被冷風吹得光禿禿的樹撲簌撲簌地搖晃著,小區門口的年輕保安從打盹狀態中迷迷糊糊抬起了頭,揉了揉眼睛,衝他喝道:
“哎!隨地大小便罰款五百!”
柳永勝回頭凶神惡煞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子打了個激靈,立刻說道:“哦,先欠著,下回來再交也行。”
柳永勝憤憤地吐了一口唾沫,插著口袋在人行道上橫衝直撞地前行。
他心裡實在是窩火極了。
一切的源頭在於今年六月份的某一天傍晚,他和幾個小弟在利民市場附近壓馬路,準備接下來去鐵道那邊新開的足療城逛逛。就在這時,他的眼中出現了一位天使。
那是一個梳著單馬尾的少女,娃娃臉,身材卻發育得相當不錯,包在稍顯稚氣的學生服中,只一個瞬間就捕獲了他的視線。
柳永勝活到二十四歲,總共交過四個女朋友,其中三個送了他一片青青草原,最後一個比較好,送了他兩片。
按理來說他也算是半個歡場高手了,可今天,他卻像丟了魂兒一樣,看著那學生女孩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肯離去。
好清純的女孩子……他這麼想著。具體怎麼清純他也說不上來,反正男人嘛,第一印象覺得是這樣那就是這樣了。
那之後他花了一些時間,打聽出了這個女孩的一些基本資訊。
她的名字叫做俞海瑤。
“多美的名字。”他讚歎。
她的家裡經營著一間木工作坊。
“多棒的家庭。”他讚歎。
她在蘭陵三中東校上學,成績不錯,一直穩居班裡第一。
“多好的學校。”他讚歎。
向他報告的小弟想了一想,腆著臉說:“老大,這些訊息都是我打聽出來的。你是不是也誇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