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過後,行知和尚站起來搖搖晃晃走了。臨走前拉住李伯禽的手,說:“兄弟,以後有什麼為難著窄的事情,就讓果兒給我送個信。甭管什麼事情,沒有老僧我擺不平的。”
“嗯嗯,一定,一定。”
李伯禽敷衍走了行知和尚,他剛想回房,又被他爹給拉住了。李思訓喝的臉紅脖子粗,語重心長教訓兒子:“兒子,你看看你爹我,這事情做的怎麼樣?”
“漂亮,爹您老人家那是太會來事了。有爹您出手,哪還有什麼事情擺不平?”
“對嘍,不是什麼事情都需要打打殺殺的。人嘴兩張皮,這過日子就需要多動嘴和動腦子。你看看,就這大和尚以後保管不會找你麻煩,還得為你保駕護航。”
“是是是,爹,我衙門還有事,先告辭了。”
“胡說?你看看這都什麼點了?還有事?現在是晚上,那是睡覺的時間。”
李思訓一瞪眼,李伯禽還真沒轍,這老頭喝醉了也不糊塗。
“我呀酒喝多了,忘了時辰了,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去吧,你小子不喜歡經商,但是還算幹了件人事。”
“爹,您這話怎麼講?”
“果兒很能幹,幫我料理賬務,我很滿意。”
沒想到是這事,李伯禽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趁他爹迷糊的時候,趕緊溜回房間了。躺到床上也睡不著,因為白天睡過了。
……
夏天夜晚的街頭燈光點點,影影綽綽,不少人都在外面溜達。李伯禽就是其中一位,他身後還跟著欒狗剩,這廝非要跟著來。
搖著大蒲扇,閒逛悠,也是一種閒情逸致。欒狗剩忽然湊上前,神神秘秘道:“師傅,那邊有一家扇面鋪,您老人家要不要買一把上好的摺紙扇?”
“為何要買摺紙扇?”
“您看看,師傅觀察一下週圍的人,那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用摺紙扇,這大蒲扇一般都是僕人啊、窮人啊用的。”
“是嘛?我就喜歡大蒲扇。”
“那是,那是,師傅您老人家用什麼扇子那都是英俊瀟灑。”
欒狗剩乾笑,他其實想說的是,這偏偏公子用大蒲扇扇風有點掉價。李伯禽能看出欒狗剩的心思,不過他不想在意,這好用、扇風痛快就行,何必在意什麼形式。
突然,欒狗剩像被狗咬了一樣,往前跳了起來。
“欒狗剩,你中邪了?”
“沒有,沒有,師傅,剛才有人在後面掐了我幾回了,我每次回頭都發現沒人,難道撞鬼了?”
欒狗剩神色慌張,他摸著後脖子。李伯禽湊近了一看,發現他脖子後面的確是有點紅腫,便安慰他道:“或許是什麼蚊蟲咬的,也不一定。咱去茶樓喝喝茶,聽聽小曲。”
師徒兩人進了街邊一家茶樓,樓上人很多,幾乎滿座了。一個姑娘和一位老者在唱曲,這是李伯禽頭一回到茶樓聽曲,於是他興致格外高。
咿咿呀呀,不知道唱的什麼,反正也不難聽。李伯禽一杯濃茶下肚,酒意有點消退了,想想好像有什麼事情沒做,又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