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禽新官上任,想抖抖威風,辦幾件漂亮的事情。才發現這事情也就想想比較合適,沒事還是別找事的好。混混沌沌好混日子,上下一派和氣,連原來他想查楚王的想法都消失了。楚王那妖孽,還是離的遠遠的好。
這天早上,李伯禽剛想出門,被陳果兒堵在了門口。自從上次兩人差點親密接觸以後,李伯禽這些天一直和她保持著距離,他一直不知道該把這個陳果兒擺在什麼位置。
“相公。”
陳果兒人美,聲音甜,是男人見了都會有想法。
見到了人,李伯禽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是兩碼事,他不改喜歡撩撥女人的本性:“咳咳,那個果兒,你要找我,今晚上到我房間裡來。”
陳果兒臉紅了,李伯禽翻白眼,心說臉皮這麼薄,怎麼當人老婆啊?害的他都下不去手了,他心中又浮現出另外一張臉——趙瑚兒,他得做點什麼事情才能見到處在深宮大內的公主呢?突然又冒出薩玉奴那張狐狸臉,嚇得他一激靈。
“相公,老爺讓你今天不要去皇城司了,他一會兒要帶你出去應酬。”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陳果兒欲言又止,猶猶豫豫地走了。李伯禽望著她的身影,陷入沉思。既然不是特別對眼,他得給這個女人安排一個什麼樣的歸宿呢。
……
在城中雲香居酒樓,二樓一間包間裡,上座上坐著一位身穿紫色長袍、頭戴烏紗帽、面容祥和、五十多歲的男子。邊上作陪的是李思訓和兒子李伯禽、李仲連。幾個人推杯換盞,高談闊論,聊興正濃。
今天是李思訓請客,上座的那位正是宮裡尚衣庫的王是之王大人。昨天,李思訓拿著小王爺趙嚴的推薦貼去拜見了王是之,王是之對李思訓也是素有耳聞。可是兩人沒聊幾句,皇宮裡來人了,王是之有事要離開,兩人就約定今天在雲香居接著聊。
這些日子,王是之正發愁:宮裡薩貴妃能歌善舞,正得聖寵她,嫌棄尚衣庫做的衣裳的布料、款式都很老套。皇帝為這事也下道命令,讓他給薩貴妃做新的服裝來。就憑尚衣庫幾個老傢伙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新花樣,就求助小王爺試試看,因為他聽說端瑞王妃就是穿衣不重樣。
李伯禽今日被他爹帶到這種場合,為了不讓他爹難受,也開啟了話匣子,頻頻給王大人進酒。
進寺廟拜佛,進道觀拜天尊,這都是規矩,況且他初進官場,不想隨便巴結人,但也不能得罪人。
“王大人,這是小人最近畫的十幾款花樣。”
李仲連拿出圖樣一一展示給王是之看。
王是之看了看,點頭稱讚:“好,好,裁剪搭配果然別出心裁。”
“能否借給下官幾幅花樣,帶進宮去給娘娘們過目。”
“王大人不必客氣,您都拿去吧,小人家裡店鋪裡還有幾十種花樣呢,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男女老幼的衣裳圖樣都有。”
李思訓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他轉身吩咐:“宗伯,讓人去鋪裡拿套花樣來。”
“不必了,李員外,我先帶幾幅花樣回宮,看看娘娘們滿不滿意。”
王是之老謀深算,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想要逗皇帝的女人們開心,那還是很有一套的。這供選擇的東西不能多,多了就挑花眼了,女人一旦挑花眼了,那就離急眼不遠了。
“我聽說,你那店鋪裡什麼樣的布料都有。”
“是啊,錦緞、絲綢、紗、羅、絹、緙絲、棉麻粗布等等都有。”
“改日宮裡頭布料供應不上,你可得給我提供點。”
“一定,一定,王大人,來喝酒,哈哈……”
李思訓舉杯進酒,王是之也是來者不拒。
幾個人一直從中午喝到日落西山,雖然王是之和李思訓僅僅見過兩面,卻像是多少年的老友似的。
王是之有點醉了,在家奴的攙扶下騎馬回府了。李思訓也有點微醺,李仲連醉的直接趴到了桌上,只有李伯禽清醒。宗伯攙扶著李思訓,李伯禽攙著李仲連,幾個人搖搖晃晃的下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