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又富有又身在鬧市,那‘親戚’自然多不甚數了。李伯禽被賞賜了官,這一訊息就像一碗涼水倒進熱油鍋裡,立刻飛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於是乎,有頭有臉,有點身份地位的人紛紛前來李家賀喜。
李伯禽從宮裡回家,離家門口多遠,就被驚到了。就見他家門前大車小輛、轎子、馬匹排出了一條街。
這是怎麼的茬?都來道喜吶?
“李大人回來了,李大人回來了。”
有小廝咋呼的正歡,誰啊?李伯禽有點納悶,左右看了看,也沒有李大人吶。哦,一拍腦袋,他被這仗勢驚糊塗了,他不就是那個李大人嘛。
“咳咳。”
李伯禽清清喉嚨,邁大步走向家門。
“師傅回來了。”
“大哥回來了。”
“李大人回來了。”
李伯禽面對嘈雜的人群,有點應接不暇:“大家別吵吵,低調,低調。”
欒狗剩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喊了一嗓子:“吆嘿……”
人群安靜下來,李伯禽心想這廝又想出什麼么蛾子?
“大家看到沒?我師傅剛被皇帝他老人家封了官。那位問為什麼封官,這還用問嗎?皇帝陛下跟咱們李家關係,那沒得說……”
欒狗剩話沒說完,被李伯禽賞賜了一巴掌。這廝就是一個話嘮和人來瘋,看見人越多越興奮。
“哎呦,師傅,你怎麼打人?”
“你給我閉嘴,人不能驕傲,要低調,懂嗎?”
“師傅,教訓的是。徒兒謹記在心。”
人群鬨然大笑,大家心說這位怎麼這麼賤。李伯禽不想在門口糾纏太久,他邁步走進了家門,沒想到在家裡等他的人更多。
“呦,小王爺、趙大人、沈大人,下官給您問安了。”
李伯禽陪了一圈笑臉,心說早知道就晚點回來了,這要是把所有來賓都問候一圈,還不得把臉給笑僵了。特別是,他看見人群中有個人比較扎眼,就是小王爺趙嚴身後的葉蓁蓁。他心說這趙嚴也真是的,你出門帶保鏢就帶保鏢,帶個丫鬟來幹什麼?你瞅那樣,一副冷笑譏諷的樣子。難道是看本公子做官不爽?
“大家,都別走,今晚留下來吃酒。”
李思訓笑的滿臉油光,他心裡美,兒子當官,比他賺多少錢都高興。
有人熱鬧湊夠了,就告辭走了。其實大家並不圖過來吃酒,就是看個熱鬧。沒地位的人想巴結一下,有地位的人想加深一下和李家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