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被封了官,李伯禽看親爹和下人們的眼神,似乎大家把他之前出糗的事情都忘記了。他這還沒上任,就嚐到了雞蛋被捧著手心裡的滋味。儘管這事看起來像是狗血灑在雞毛上,嗯,他還是有點飄飄然了。
溜溜達達看世界,瀟瀟灑灑走天涯。這句話用來形容此刻的李伯禽再合適不過了,他穿戴整齊,來到宣德樓外,等候皇帝的召見。
一切都是未知,也都是新奇。進皇宮?見皇帝?這要擱在後世想都不敢想,因為後世已經沒有皇帝這個職業了。
等啊等,等的李伯禽都快冒汗了,皇宮的大門還是緊閉著。他剛開始的興致和新奇勁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這皇帝怎麼一個茬?聽說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兒,嘴巴沒毛辦事不牢。其實李伯禽自己現在又何嘗不是嘴巴沒毛的小兒,他光想著別人了,忘了自己。
終於,硃紅的大門邊上的小門吱呀響了一聲,開啟了一條縫隙,裡頭伸出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臉。
“我說李伯禽吶,你進來。”
“好嘞。皇帝在哪?”
“嘟,這是你該問的嗎?”
老內侍很不高興。
李伯禽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他心裡頭可沒停止活動,可能是後世的清宮劇看多了,眼下見著太監變成了內侍,還有點不適應。剛開始他還以為內侍就侍衛,沒想到竟然是太監,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太監這個詞。
還好,等了半天沒白等,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跟在這老內侍的身後,李伯禽東張西望,看到什麼都新奇,他瞬間感覺自己回到後世的十五六歲。也就那段時間,他才這麼天真無邪。
雕樑畫棟、建築精美,一個個禁軍侍衛跟木雕泥塑的一般。李伯禽瞬間變成了地主家的傻兒子進宮,虎頭虎腦。
在這個嚴肅的地方,似乎建築牆上都長著瘮人毛,李伯禽沒敢信口開河。路上遇到一隊儀仗,簇擁著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這個女人走近了,李伯禽覺得眼熟。
“頭低下。”
老內侍陰陽怪氣地下命令。
李伯禽照做,他又不是沒見過漂亮女人。再說了,他對皇帝的女人可不感興趣。就是感興趣也不能盯著看,在這個禮法相對森嚴的時代,盯著皇帝的女人看,搞不好就是褻瀆之罪。
“恭送薩貴妃!”
隨著老內侍一聲長長的恭送聲,李伯禽的腦子立馬清醒了,怎麼會是那個女人?等他偷望了一眼,正好跟薩貴妃來了個對眼。這個女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李伯禽,李伯禽趕緊把目光收回,他可不想被這個女人給禍害了。
好在,這貴妃的鳳駕也沒停留,很快就過去了。
壞了,壞了,這是薩玉奴無疑。這個江湖女流氓,怎麼搖身一變,成了皇帝的貴妃?這是李伯禽萬萬想不通的,後來他罵自己想那麼多幹什麼?搞不好人家皇帝就好這一口呢。
容不得他多想,就跟隨老內侍繼續往裡走。路過了一座又一座大殿,老內侍都沒有走進去的意思。
最後來到了一座花園裡,李伯禽猜想這就是御花園了。這一路過來,眼睛都沒夠用,走的暈頭轉向。現在要讓他像個普通人那樣,原路走出皇宮,他肯定辦不到。
終於見到了李伯禽心中猜想了無數遍的皇帝,沒想到是他?
就見趙六兒穿著澤紅袍,端坐在涼亭內,宮女內侍立在左右。更讓他傻眼的是趙瑚兒竟然也穿著一身宮裝,跟畫中人似的,坐在邊上。
皇帝?公主?原來他早就見過,只是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