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鄭碌官腔十足,又猛拍兩下驚堂木,他剛才急於讓李伯禽認罪,就遺忘了幾個步驟。眼下被一個醜鬼給當堂指出來了,有點下不了臺。
“王師爺,先把仵作的驗屍單念出來給人犯聽聽。”
從旁邊站起來一位教書先生模樣的老者,眯縫著眼睛唸到:“死者是萬花樓姑娘秋杏,性別女,年齡大約十八,身材中等,屍首完整,無明顯外傷和中毒跡象,後背上有一四指掌印,疑似被掌擊打致死。死亡時間約為丙寅日子時三刻。”
“李伯禽,你聽到沒有。本官聽說你武藝了得,完全有能力用掌把人擊打致死。”
李伯禽直嘆氣,他想不通,這糊塗官是怎麼當上這天子腳下的府尹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大人,小人有能力打死人,不代表就是殺人兇手。試問,天下那麼多練武之人,都有能力打死人,難道都是兇手?退一步講,就是不會武術,也可以殺死人啊?”
“是啊,大人,如果小人沒聽錯的話,這驗屍單上寫的是四指掌印。那是不是兇手是四指呢?您可以檢查一下李伯禽的手指頭有沒有少一個,再看看掌印大小相不相同。是不是兇手,不就很清楚了嗎?”
“嘟,欒狗剩你是證人嗎?怎麼袒護兇手?”
鄭碌有點急眼了。
“是啊,大人,我是證明李伯禽沒罪的證人。”
感覺被耍弄了的鄭大人,惱羞成怒,大喊一聲:“來人,把這個擾亂公堂的欒狗剩,給拿下。”
“慢著。”
欒狗剩依舊是不慌不忙,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文書來。
“鄭大人,請過目,大理寺的文書。李伯禽這個案子,你沒權利審了,你再審下去就變成冤假錯案了,現在需要移交大理寺。”
不光堂上的鄭大人吃驚,連李伯禽都不太相信,欒狗剩怎麼會有大理寺的文書。這當然是李老爺的功勞,李思訓見走鄭碌這一門路不通,鄭碌是什麼貨色,他一清二楚。立刻轉投大理寺卿薛大人,請他把案子接管過去,要不他兒子肯定要蒙冤受屈了。這文書本來是小吏送的,欒狗剩自告奮勇就代勞了。
李伯禽心說這個二皮臉還真拿他沒折,你來送文書就送唄,跑來耍了半天二皮臉,這才把文書拿了出來。不過他說的話,也都在理,把鄭碌噎的惱羞成怒了。
鄭碌接過文書來,鮮紅的大印蓋的戳。文書是真文書,可他這臉是丟盡了。審了半天,沒定案,不能讓圍觀百姓看笑話,這位真會找臉。
“咳咳,肅靜,李伯禽一案,已經是板上釘釘。由於影響不好,大理寺要親自過問了。退堂。”
“威武——”
李伯禽暗罵,你那證據證明什麼了?你就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