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東京的最東北端,實際上,這個天然不凍港,深水灣並不是屬於渤海東京,他們原本是屬於率賓府的華州南面的阿穆爾小半島。不過近些年來,受秦藩海貿興旺的影響,不少渤海的貴族也開始加入到海洋貿易這個極為火爆的生意中來。而阿穆爾半島南端原來的這個小漁村,立即就因為他們的天然深水港,天然不凍港的條件,為遠洋海船的停靠帶來極大方便,漸漸,這裡就成為了一個重要的海貿碼頭,漸漸興旺起來。最後,這個港口連帶著小半島,也一起從率賓府劃到了東京龍原府名下。
秦軍士兵們對於這個港口一無所知,可將軍們卻早已經對這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尤其是水師的將領們,過去幾年裡,他們一次次的派出水師官兵偽裝成海商,駕船一次次的來到這裡,偵察地形,打探周邊情況。尤其是在聯軍和盟軍在中京對峙之後,參謀院就曾經提出一個大膽的計劃,那就是放棄漫長的陸上運輸線,直接調集一支龐大的水師艦隊,裝載上一支大軍和糧草,從海上繞過三韓半島直接在東京或者率賓府登陸,神兵天降,出現在部族聯軍防禦薄弱的左側翼,一舉擊潰他們。
這是一個大膽的計劃,最初由一個年輕的參謀所提出。李璟無意中看到這個當時還只純是一個空想的計劃,然後他拔調人馬,組建了一個完整的計劃室,讓他們豐富了整個計劃,讓計劃變的可行。
現在,對著那個美麗的不凍港,李璟面帶微笑。
雖然一路上他們花了整整五十一天才從秦皇島到達這裡,可他們成功了。他們在正月二十八出發,三月二十曰到達了目的地。雖然一路上最後也遇上了些意外,損失了十幾條船,還損失了三百多人,可這點損失,比起他們的成功來,完全不算什麼了。
若是從陸上走,三十萬人,和他們路上需要的糧食,他們還需要至少兩倍的民夫運送物資糧草,而遙遠超過五千裡的路途,他們甚至需要走上更長的時間,最快也得是現在的一倍時間以上。再一個,從陸路走,沿途的嚴寒雨雪疾病等,會帶走更多士兵民夫的姓命。最關鍵的是,從陸上走,他們出其不意側擊聯軍的計劃就很難實現了。
看著半島的港口,李璟和梅根忍不住緊緊相擁。
這是一個奇蹟,他們創造了一個奇蹟,他們做到了,他們真的做到了。
港口,這裡已經連同阿穆爾半島都在去年就被聯軍佔領了,往曰繁華熱鬧的港口,此時只是空蕩蕩的寂靜一片。港口的船隻早就在部族聯軍殺到之前撤到了東京的龍河港了,甚至更多的直接撤去了清海鎮,撤到了登州、青島、大連、旅順。
此時,港口只駐紮著一個千人隊的靺鞨騎兵,以防範東京的盟軍從海上前來搔擾。不過盟軍似乎早放棄了這種搔擾的打算,從年前下第一場雪開始,一直到現在,駐紮港口的這個千人隊就一個盟軍也沒見到過了。
清晨時分,霧就如同一層薄紗一般,籠罩著海港。靺鞨百騎長葛利和軍官們賭了一夜錢,結果輸了一夜,剛來這裡時搶到的那些錢財,已經輸的差不多了。看看時間又到換崗了,他抓著插著鹿角的鐵盔從暖和的屋裡出來,一路打著哈欠,不停的咒罵著該死的黴運,走到了港口的塔樓上,一腳踢醒抱著彎刀站著都睡著了的哨兵。
哨兵睜開眼,看到是百騎長來了,嚇了一跳,誠惶誠恐的等著被罵,結果好一會也沒聽到聲音。他小心的抬起頭向百夫長望去,卻見葛利張大著嘴,眼睛瞪的巨大,滿臉的驚駭表情,望著遠處的海上,嘴唇還在發著抖。
哨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見白茫茫如紗的薄霧下,港口碼頭的那片海上,突然出現一點點亮光,那些點點亮光半隱半現在霧中,隱約還能看到一些黑影,他一下子也驚呆了。
“那是什麼?”他牙齒上下交戰。
“海怪!”百夫長葛利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黑水部族的靺鞨人雖然也傍海而居,但他們更多的是居住在白山和黑水之間,對於海本來就不熟悉。更何況,突然看見港口的海上霧中冒出這樣一群的東西。
那些點點的亮光越來越靠近,也越來越多,一個個有燈籠那麼大,看起來就像是巨大怪獸發光的眼珠子。
近了,越來越近。
這時,葛利的雙腿顫抖的越發厲害,連走都走不動了。他暗叫著自己今天就要喪命於怪獸之口,突然,他眨了眨眼睛,因為,他看見越來越近的那怪獸,竟然有桅杆。
還有收起的帆。
那是船,不是怪獸,那明亮的怪獸眼睛,明明是一盞盞的燈籠。
他剛高興來的不是怪獸,可一下刻他又愣住了,船,這麼多船,不好,東京那邊的盟軍來了。
他剛想扯開喉嚨喊叫,卻聽到空中突然一陣雷鳴,轟隆隆,好大的聲響。
下一刻,尖嘯聲從天而至,帶著一團團的火和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