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裡人還挺多,水面還是有點溫的,底下一點就涼了,畢竟這河裡的水是流動著,竹竿老家就是在這裡,帶著大家往深處走,說,往年這個時候是不太敢來這的,今年大旱,水淺了不少。
本地的孩子都是脫得精光精光的,赤條條的在水裡翻滾著嬉戲著,看的三狗羨慕死了,想當年小時候,自己也是和他們一樣,無憂無慮的和小夥伴們泡在水裡。
小女孩子就會穿著點衣服泡在水裡,男子們當然是要穿條褲衩的,因為岸邊還有些女家儂(女人家)在洗衣服洗菜什麼的,有的女人家,也忍不住穿著衣服也跳入水中,一邊泡水一邊洗衣服。
男人們看見就起鬨,說,把衣服脫掉吧,黏糊糊掛在身上不舒服啊,像我們都多舒服,洗浴哪有穿那麼多衣服的?還故意露出健壯的上身來,女人們有的羞紅了臉抬不起頭來。
有的嘴巴子厲害的女人就罵男人,你們這些畜生的,畜生一件衣服都不穿,你們幹嘛還要穿個褲衩的,男人們就笑到說,那我們就全脫光了,你們怕不怕?看不看?
“你們敢脫光了,我們就敢看,有什麼怕的?”女人們毫不示弱。
有個男人還真在水裡把褲衩脫掉,拿在手裡高高舉起,大家大聲起鬨起來,把有的女人羞得轉頭不敢看,那幾個強悍的女人不依不饒:
“一個褲子有啥看頭的,有本事上岸來”
大夥就抓住那個脫掉自己褲衩的男人,不管他怎麼掙扎,硬生生的抬了起來,就往岸上送,嚇的女人一陣陣尖叫,丟了手裡的活,四處逃竄。
哈哈哈!男人們無恥的贏了,大家復而下水遊玩,女人才三三兩兩的回來,有的嘴巴里不停的咒罵著這幫不要臉的男人們,男人們反正也贏了,也就不在乎她們怎麼說了,自顧游水去了。
……
和去鳳林那條路不一樣的是,這條十三都的路多了很多的兵丁,巡卡也會多一點,儘管牛牯他們繞山爬塢的,還是給盤剝了不少的厘金,等到第二天傍晚到江山縣廿八都交了貨,只賺了一點點。
本來一開始牛牯是不願意走這條路的,因為打探過訊息,這條路這兩年一直都不好走;前幾年,廣豐縣的“紅匪”(紅軍)大部分集中在十五都(嶺底、銅鈸山)。
其實有“紅匪”時候,當地秩序更好,基本沒有土匪,也沒有厘卡,一路通行;這些個挑夫們個個都樂意走這條太平路。
可這兩年(19321934)來,官府派兵不停攻打這裡的“紅匪”,聽說都快把“紅匪”打沒了,這些土匪啊厘卡啊,又冒出來了,當然是換了一批新的人馬來了,牛牯以前辛苦打下的關係全沒了。
這厘卡還不是穿著官府衣服的土匪,隨路亂設多如牛毛,官府的兵丁更是可恨,在所謂的“匪區”裡,看你不順眼就有可能說你通匪通共,拉去關起來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