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光頭青年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四人順利撤到城東凶宅,這裡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大中午的,感覺冷得謊。
凶宅作為宅子,講真質量並不差,和電影中的《京城81號》有點像,高牆高樓,只是長時間沒打掃,有點不乾淨。
只是傅晨處理掉尾巴,安全抵達這裡的時候,卻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
光頭青年已經有些失血過多,黝黑的臉都有些蒼白,坐在桌邊地凳子上,沉默著,目光放空盯著床上。老頭女兒也是如此,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老頭,只是默默垂淚,無語凝噎。
金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默默站在一旁,看他進來,臉上浮現一絲喜色。
傅晨相信自己走進來的動靜足夠大,幾個人不是聾子瞎子,不會沒看到他過來,但還是無動於衷,就知道事情不對。
果然,看到床上的老頭時,他就確定人已經死了。
胸腹中槍,還耽誤這麼長時間急救,又是老胳膊老腿的老年人,那一槍足足要掉半條老命,再加上失血過多,萬一身體其他地方有什麼毛病,很難說不會發生什麼。
他有時最麻煩和人接觸,一個人的時候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需要在意別人的想法。就比如現在,老頭死了,他多多少少有些悲傷,老頭兒子和女兒兩個人陷入悲痛中,他又懶得去安慰,故作輕鬆地說“人死不能復生”之類的。
這不是屁話麼,人死不能復生,要你來說,他們不懂?節哀,節哀個屁,真能節哀那就好了。
他就這麼坐著,沉默著,過一段時間,才聽到光頭青年低沉的聲音:“我爹死了,在離開宅子後就死了,沒撐過來,這不怪你,他本來救不回了。”
傅晨有些訝異地抬頭看光頭青年一眼,沒想到他這個時候竟然能穩住情緒,說出這麼有理有據的話,如果是一般人,要麼陷於無盡的悲痛中,別人說什麼話都聽不進去,要麼把責任歸結於別人,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有負於他。
“說起來啊,他本來就有這一劫,用他的話來說,能活這麼久,已經是老天開眼。日俄戰爭時,我爹跟老毛子幹仗,至今腿還有點瘸。後來換做日本人,親眼目睹鬼子殺老百姓,他跟鬼子拼命,子彈差心臟一點點,就掛了。”
光頭青年默默訴說著,陷入回憶中:“他臨死的時候說了,他能活到現在,已經知足了,就希望我能多殺幾個鬼子,替他報仇。”
“我就是在目睹鬼子差點殺害我爹,被一位偽裝成醫生的地下黨成員相救後,跟著他開始走上抗日這條路的。你呢?你炸燬鬼子軍火庫,還有覆滅鬼子守備隊,又是為什麼?你又是什麼人?”
說這話的時候,光頭青年臉上已經沒有多少悲傷,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聽到這話,傅晨心裡的驚訝更甚,沒想到光頭青年是地下黨,更沒想到這人竟然猜出兩個案子都是他所為。
“為什麼這麼肯定,事情是我做的?”他饒有興致地問。
“第一,金州最近沒有多少陌生人,你就是一個,北京官話足以暴露一些東西。第二,軍港碼頭我碰到你,可爆炸發生後,你卻消失了。第三,你方才安置炸彈,和軍港碼頭爆炸如出一轍。”光頭青年一本正經回答。
傅晨聽完,他自己做的事不覺得有什麼,可別人卻不這麼看,稍稍有警覺的人,仔細一串聯都能想起一些東西,更別說是地下黨聯絡員。
“覆滅鬼子守備隊,這是你猜的,或者是試探我吧?”他笑著,對光頭青年說道。
光頭青年點點頭,道:“還真是你做的,鄭重地介紹一下,我是地下黨聯絡員徐虎,這是我妹妹徐景容,一個共青團員。”